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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莞宁神色淡淡,语气却渐渐犀利:“皇祖母身边若有这等无事生非居心叵测煽风点火的小人,还是趁早处置了为好。

也免得日后偏听偏信,趁了小人之心。

好一个放肆无礼的顾莞宁!

王皇后压抑在心底的不满,瞬间都浮上了心头。

当日在椒房殿里顾莞宁对她的无礼顶撞,高阳郡主因顾莞宁被禁足三个月,新嫁进齐王府的王敏不为元祐帝所喜,被顾莞宁抢尽风头……

可恨的是,这个顾莞宁不仅口舌凌厉性格强硬,又格外得元祐帝的青睐。

否则,她岂肯容顾莞宁这般放肆。

王皇后气极反笑:“本宫又不是没长眼睛,这么明显的事实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再者,能在本宫身边伺候的,无一不是在宫中待了数年的老人。

从无人敢在本宫面前搬弄口舌是非!

顾莞宁扯了扯唇角,不痛不痒地夸赞一句:“皇祖母驭下甚严,孙媳由衷敬服。

没等王皇后说话,又接着说道:“不过,皇祖母是真的误会了。

孙媳敬爱母妃,母妃待孙媳也极好。

我们婆媳两个亲如母女,绝无半点隔阂。

皇祖母刚才这么说,既令孙媳惶恐,也令母妃难安。

说完,看了太子妃一眼。

太子妃想也不想,连连点头。

王皇后:“……”

这个没出息的闵氏!

哪里还有半点做婆婆的威严!

被儿媳压制得死死的!

也不知道顾莞宁给闵氏灌了多少迷药,闵氏竟是半点怨言都没有。

……

王皇后神色阴晴不定。

太子妃一脸惶恐难安。

顾莞宁神色泰然镇定。

过了片刻,王皇后终于张口打破沉默:“罢了!

你们婆媳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本宫也懒得做这个恶人。

现在本宫就命人将这个郑舞姬带过来,当面问个清楚明白。

说完,便吩咐宫女秋韵去将人带来,又吩咐席公公一声:“你去禀报皇上和太子一声,就说本宫有要事,请皇上太子太孙过来商议。

席公公恭敬地应了一声,迅速退了下去。

王皇后微闭上眼,不再出声。

太子妃先松了口气。

一想到接下来要面临的尴尬难堪,心里又是一阵沮丧颓唐。

顾莞宁似是察觉到了太子妃的低落消沉,不动声色地靠近一些,扶住她的胳膊,轻声低语道:“母妃,不用担心。

一切都有我在!

短短几个字里,透出了强大的自信。

这份冷静沉着自信,也令太子妃稍稍镇定下来。

……

盏茶后,元祐帝和太子太孙来了。

出人意料的是,齐王魏王韩王及各世子竟也都跟着来了。

浩浩荡荡地一群人,看着格外热闹。

众人都喝了不少酒,各人脸上都有些酒意。

其中,又以太子酒量最差,酒劲上涌得也最明显。

太孙滴酒未沾,自是十分清醒。

他目光一扫,顿时察觉出了异样。

宽敞的正殿里,竟只有王皇后太子妃和顾莞宁三个人。

王皇后神色不愉,太子妃愁眉深锁,顾莞宁虽然神色平静,目光中却透着丝丝冷意。

到底出什么事了?

“皇后急急地让人请朕过来,到底是有何事?”元祐帝今日兴致颇佳,喝了不少酒,说话时中气十足。

王皇后咳嗽一声,含蓄地暗示道:“臣妾本来只打算请皇上和太子太孙过来。

这一堆人都跟着来了,还怎么将事情瞒下来?

元祐帝不以为意地笑道:“有什么事,皇后就直说好了。

这里不是朕的儿子,就是朕的皇孙,都是一家人。

太子也笑着接过话茬:“父皇说的是。

这里没半个外人,再者,事无不可对人言。

世上还有何事,能让母后为难的?”

太子妃看了太子一眼,神色复杂又微妙。

太子兀自不察,继续说道:“请母后直言相告,不必支吾吞吐。

王皇后瞄了大言不惭的太子一眼,似笑非笑地扯起唇角:“本来本宫是想给太子留几分颜面。

既然太子这么说了,本宫就不多此一举,索性就实话实说。

“宫里确实出了一桩令人震惊的事。

一个姓郑的舞姬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孕,被查了出来。

她声称肚中怀的是是太子骨肉。

还说太子亲口应允要纳她为侧妃。

如此大事,焉能不让本宫震惊?所以,本宫才急急地请皇上和太子前来,当面问一问太子,是否真的临幸过这个郑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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