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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也有道理。

不过,这可不像太子妃的口吻。

少不得又是顾莞宁在后唆使怂恿。

太孙淡淡说道:“母妃做的没错。

于侧妃落得今日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尸首送回于家,也是应有之义。

太孙一张口,太子便无话可说了。

于侧妃差点就谋害了太孙的性命,他这个父亲,总得顾虑长子的感受。

过了片刻,太子悻悻地哼了一声,一语双关地说道:“此次就算了。

尸首送都送去了,总不好再运回来。

不过,以后遇到此等要紧的事,别擅作主张,等孤回来再做决定。

太子妃暗暗松口气,忙应了。

再看顾莞宁,仿佛什么都没听出来一般,气定神闲,神色自若。

太子只觉得心口的位置又开始憋闷堵涨了……真是要命,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儿媳回来!

眼不看心不烦,太子沉着脸道:“孤去看看阿启和益阳丹阳他们兄妹三个。

说完,便转身离开。

……

太子一走,太子妃顿时长长地松了口气。

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好在你父王没大发雷霆。

瞧瞧这点出息!

顾莞宁抿唇,将这句腹诽按捺下去。

太孙显然猜到了顾莞宁的心思,冲顾莞宁无奈地笑了一笑。

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

摊上这么一个亲娘,也是没法子的事。

只能多忍耐担待一二了。

顾莞宁扯了扯唇角,示意自己不介意。

太子妃纵有再多缺点,对太孙却是极好的,全心都装着自己的儿子。

比起沈氏强多了。

刚才太子诘问的时候,太子妃虽然心中畏怯,还是担了下来,并未将她这个儿媳“供”出来。

只冲着这一点,这个婆婆也算合格了。

太子妃没留意到两人的眉~来~眼~去,用略带兴奋激动的语气问道:“阿诩,你今日随着你父王进宫,都发生了什么事?快些说来给我听听。

顾莞宁也摆出了侧耳倾听的姿势。

太孙也不隐瞒,立刻将今日进宫发生的事一一道来:“……皇祖父的态度是明摆着的,父王也不敢随意说话。

贤妃娘娘心中憋闷,却也无可奈何。

皇祖父还训斥贤妃娘娘,让她以后别插手我们府中内宅的事。

贤妃娘娘后来便不吭声了。

一切都在顾莞宁意料之中。

太子妃忍不住瞥了顾莞宁一眼,低声道:“果然都被你猜中了,你实在聪慧过人。

顾莞宁微微一笑:“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太子妃:“……”

就不能谦虚一点点吗?

太孙含笑看着顾莞宁,清亮温润的黑眸中蕴着笑意,语气中满是骄傲:“我的阿宁,当然是最聪慧最能干最出色的。

顾莞宁继续微微一笑:“殿下自己知道就行了,不必总挂在嘴上,四处宣扬。

太子妃:“……”

第四百章余波(二)

太子推开门。

安平郡王躺在床榻上,满面泪痕,满眼绝望悲凉。

太子看在眼里,也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忍不住长叹一声。

安平郡王似未听到太子的脚步声叹息声,依旧直挺挺地躺在床榻上。

“阿启,”太子喊了一声。

安平郡王动也未动。

太子又喊了几声,安平郡王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眨了眨眼,红肿干涩的眼角一阵刺痛,声音也低沉沙哑:“父王……”

只说了两个字,安平郡王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太子心中也不是滋味。

于侧妃陪伴他多年,又为他生了三个健康可爱的儿女,最得他的宠爱欢心。

如今于侧妃却被赐死,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首。

至此天人永隔……

“阿启,事已至此,你也别太伤心了。

”太子低声安抚道:“你母亲已经被送回于家安葬,入土为安。

什么?

一直沉浸在自怨自艾痛苦伤心中的安平郡王陡然一惊,霍地坐直了身体:“父王,为何要将母亲的尸体送回于家?”

于侧妃嫁进太子府多年,最后竟送还娘家安葬。

此事一旦传开,少不得惹来非议猜疑。

他还有何颜面出去见人?又如何在府中立足?

他不敢置信,父王竟对他这般狠心。

太子见安平郡王一脸震惊失望,立刻解释道:“此事是闵氏擅作主张,孤也是回府了才知晓。

送都送去了,总不能再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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