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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太子的第一个反应,当然是愤怒。

哪有儿媳教训公公的?

这个顾莞宁,真的是反了天了!

可愤怒中,又透着一丝莫名的心虚。

大概是因为他心中清楚,顾莞宁这番话有理有据,并不是胡搅蛮缠。

也或许是因为,类似的话,元祐帝也曾说过。

顾莞宁此时说话的语气,竟和不怒而威令人敬畏的元祐帝有几分相似……对元祐帝存着敬畏的太子,莫名地怂了。

这还没算完,就听顾莞宁又说了下去:“母妃心地仁厚,心胸宽广,从不计较,宁愿隐忍,也不愿闹得人尽皆知。

儿媳对母妃十分敬佩。

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儿媳虽然是才进门的新妇,也忍无可忍,这才斗胆张口。

“母妃不愿张口,儿媳愿代母妃张口,请两位侧妃现在就过来,教一教她们何为规矩。

太子妃想也不想地点头应了:“好,此事就交给你了。

顾莞宁:“……”

好吧!

婆婆虽然平庸无能,倒也不算蠢钝。

顾莞宁很快应下了。

太子的面色变了又变,似想翻脸动怒,到底又忍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闵氏,你身为太子妃,内宅里的事,便由你做主。

没有让一个新进门的媳妇当家理事的道理。

面色不好看,语气也不算好。

不过,到底是松口了。

太子妃精神一振,立刻笑道:“殿下说的是,臣妾知道该怎么做了。

太子阴着脸,拂袖离开。

太子妃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看向神色自若的顾莞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儿媳这般厉害,又肯为她出头,她心里当然是高兴的。

可同时,又有种微妙的远不如对方的唏嘘。

想到愤然离去的太子,心里的滋味就愈发复杂了。

顾莞宁迎上太子妃神色复杂的眼眸,轻声提醒:“父王已经发话了,母妃何不打铁趁热,命人召两位侧妃前来?”

至于三位郡主,倒是可以暂缓一二。

她们虽是庶出,也是正经的郡主。

先给她们留些颜面。

太子妃定定神道:“好,我这就打发人去叫她们到雪梅院来。

顾莞宁淡淡一笑。

……

内宅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很快就会被耳目灵通的知晓。

于侧妃和李侧妃前脚刚踏进雪梅院,此事就在宫女内侍间悄然传开了。

“太子妃平日里可极少召两位侧妃。

今天忽然召得这般紧急,不知是为了何事。

“听说,太子殿下今日离开雪梅院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两位侧妃有关。

“嘿嘿,我看,这内宅是真的要变天了。

众人在暗中揣测纷纷。

此时的于侧妃和李侧妃,正满心憋屈地站在太子妃身侧“立规矩”。

妾室伺候正妻,确实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她们两个进府都有十几年,也都各自生了儿女。

早在数年前,就不必在太子妃面前“伺候”了。

更不用说,于侧妃近年来极为得宠风头日盛,甚至已经隐隐盖过了太子妃。

面上维持着恭敬,心里根本就没将太子妃当一回事。

谁能想到,顾莞宁一过门,软弱无能的太子妃腰杆直了,底气足了,说话也比以前硬气多了。

“于侧妃,李侧妃,这些年,你们两个极少来雪梅院请安。

往日也就罢了。

如今顾氏过门,我们这内宅里也得立出个样子来。

从今儿个开始,你们两个也每日都过来。

太子妃神色淡淡地吩咐。

李侧妃没敢吭声,唯唯诺诺地应了。

于侧妃当时心中不忿,忍不住说了句:“不知此事,太子殿下可知晓?”

太子妃还没做反应,顾莞宁已经神色冷然地张了口:“这些内宅琐事,岂可让父王烦心,自是由母妃做主。

“于侧妃这么问,莫非是不愿来给母妃请安?”

一个侧室,有何资格不愿给正妃请安?

这么一顶冠冕堂皇的帽子压下来,于侧妃哪里敢应,忙出言分辩:“太孙妃误会了。

我绝无此意。

身为侧妃,给太子妃请安是分内之事……”

话还没说完,顾莞宁已经利落地接了话茬:“于侧妃既懂礼,也愿意守礼,那就极好。

”又看向李侧妃:“不知李侧妃可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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