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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顾莞宁俏脸一沉,声音冷冽:“平日茶水准备多少都无妨,今日是我进门的第二天,要给长辈敬茶。

“在这太子府里,有资格受我跪拜敬茶的,唯有父王和母妃。

“你准备四杯茶水,将两位侧妃也列入我和太孙殿下的长辈之列。

此事若是传出去,别人只会以为太子府内宅妻妾不分,妾大压妻,妄图动摇伦常根本!

“你这么做,将母妃置于何等尴尬的境地?又让人怎么看父王?两位侧妃,更会被众人耻笑不知进退不分尊卑居心叵测!

一连串犀利的指责,听得白芷汗流浃背面色如纸,连连磕头告饶:“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罪该万死。

求太孙妃开恩,饶过奴婢这一回。

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侧妃笑不出来了。

于侧妃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就像被人重重地扇了两记耳光!

妻妾不分,妾大压妻,妄图动摇伦常根本……

不知进退不分尊卑居心叵测……

字字句句都如刀刃般锋利,刺中她的胸膛,似要将她阴暗得见不得人的心思都曝露在众人眼前。

好一个顾莞宁!

好一张利口!

她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

于侧妃迅速有了决断,站起身来,满脸愧色地说道:“太孙妃一席话,如醍醐灌顶,令婢妾汗颜。

“只是,太孙妃的这番话里,也有婢妾不敢苟同之处。

说到底,这只是白芷一时疏忽大意,做了错事,责罚一番也就是了。

何必说的如此危言耸听。

“太子妃娘娘性情和善,待婢妾如姐妹,婢妾心中感恩不尽,绝不会生出半点别的念头。

婢妾相信,李姐姐也是一样。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李侧妃。

李侧妃暗暗恼恨。

这个于侧妃,真不是个好东西!

二话不说就拉她一起下了水!

只是,两人都是侧妃身份,在这么微妙的时候,也只能同进共退。

不然,今日的脸面都被顾莞宁撕扯下来扔在地上,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出来见人?

李侧妃生性谨慎,说话也格外小心:“于侧妃先别急。

太孙妃刚才说的话虽然稍稍激烈了些,却也颇有道理。

我们两个,今日确实不该坐在这儿。

娘娘平日性情温和待人宽厚,倒是惯得我们两个失了分寸进退。

太子妃性情温和待人宽厚?

是温软可欺御下不严才对吧!

也是在暗喻她这个新进门的太孙妃性情尖锐待人严苛!

这个李侧妃,说话看似温吞,其实柔中带刺,也不是什么善茬。

顾莞宁扯了扯唇角,淡淡说道:“正因为母妃为人宽厚,身为侧妃,更该谨记侧室应有的本分。

行事不当落了话柄,也要敢作敢当,担下责任。

而不是将所有原因都归咎到‘宽厚大度’的母妃身上!

“否则,两位侧妃又如何对得起行事宽宏的母妃?”

李侧妃被噎得哑口无言,低头愧声称是。

于侧妃也笑不出来了,面色颇为难看,悄悄地看了太子一眼。

新过门的儿媳性情如此尖锐犀利,还没敬茶就冲着她们两个侧妃来了。

太子难道就不生气?

第三百六十一章撕脸(二)

太子确实有些生气。

李侧妃也就罢了,于侧妃却很受他宠爱,所生的三个儿女也颇得他欢心。

这府中上下,人人都看他的心意行事。

对于侧妃母子追捧逢迎的不在少数。

白芷今日如此行事,其实没人授意,不过是想讨好于侧妃献献殷勤罢了。

在他看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莞宁不乐意敬茶也无妨,不过,这般指桑骂槐咄~咄~逼~人未免有些过分。

不仅是在打于侧妃的脸,也没将他这个公公放在眼底。

他盯着新过门的儿媳,目光中有些不善。

太子妃却是惊愕又欣慰。

儿媳一进门就明刀明枪地和于侧妃对上了。

分明是知道她处境尴尬,特意给她争脸出气!

太孙神色未变,眼眸却冷了一冷。

顾莞宁做的没错。

堂堂太孙妃,何须向两个侧室下跪敬茶?

只是,父王的心本来就是偏的。

见顾莞宁毫不留情面地扫了侧妃们的颜面,心里就不痛快了。

……

屋子里陡然安静无语。

满脸惶恐惊惧跪在地上的白芷,面色惨白,身子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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