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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太子妃,打理内宅是你应有之责。

你连区区一个于侧妃也弹压不住,满心怨气,满口怨怼。

既无主母风范,更无一朝太子妃的气度。

“像你这样的为人心性,如何堪为太子妃?日后朕驾崩归天,太子继承大统,你如何堪为一朝之后,母仪天下?”

字字犀利,句句凌厉。

太子妃也被训得面色惨白,毫无招架之力:“儿媳让父皇失望了。

元祐帝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知错就改才好。

否则,朕说得再多也无用处。

太子妃满脸愧色地应下了。

看着唯唯诺诺的太子妃,元祐帝心中一阵气闷。

脑海中忽然闪过顾莞宁倔强不屈冷凝犀利的样子。

这样的傲骨风骨,才配执掌中宫。

罢了!

为了太孙的身体,他这个天子,少不得要为人诟病一回了!

元祐帝很快拿定了主意,张口道:“太子,你和太子妃都起身吧!

太子和太子妃一起谢了恩典,然后各自起身。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下跪了,夫妻两个俱都情绪激荡难安。

元祐帝又看向满脸倦意沉默不语的太孙:“阿诩,你的顾虑朕都清楚。

你对顾二小姐的心意,朕也听明白了。

“朕在赐婚之前,会给顾二小姐一次面圣的机会。

问一问她的心意。

如果她自愿嫁给你冲喜,朕绝不会亏待这个孙媳。

“如果她不愿意……”

太孙抬眼看了过来,满眼祈求:“如果阿宁不愿意,希望皇祖父不要勉强为难她。

换在平日,元祐帝少不得要数落太孙太过儿女情长。

可现在,元祐帝却暗暗高兴。

一提到顾莞宁,太孙的眼中就多了神采。

看来,徐沧所说的冲喜,也不全是无稽之谈。

说不定真能让太孙振作好转起来。

“好,朕什么都答应你。

对着太子冷言厉色的元祐帝,在看着太孙的时候,神色格外慈祥,声音也颇为柔和:“阿诩,朕这一把年纪了,最喜见到的就是儿孙绕膝。

朕是天子,也是你的祖父。

朕疼你的心,就和普通的老人疼爱自己的孙子一样。

“你一定要好起来,也算是孝顺祖父了。

元佑帝说得动了情,目中竟闪过一丝水光。

太孙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愧疚,哽咽着说道:“孙儿让祖父操心了。

太子嫉恨得暗暗咬牙切齿。

元佑帝这心偏的,简直是没说法了。

对着自己的儿子冷言冷语百般挑剔从没好脸色,对着长孙就这般温和慈爱。

哪怕太孙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忍不住羡从心头起嫉从心底生。

从小到大,元佑帝对他从来这么和颜悦色过。

元佑帝定定神,平复激动的情绪,然后说道:“朕亲自看你一眼,心里也算放心了。

这就摆驾回宫去。

太孙乖乖应了一声,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孙儿这副病躯,不能起身送皇祖父了。

“你好生养病。

”元佑帝不以为意地应道:“别的什么都不用多想。

太子立刻道:“儿臣送父皇出府。

太孙躺在床榻上,目送着元佑帝一行人离开。

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释然,也有隐秘的喜悦。

徐沧迅速地看了过来,和太孙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

很快,太孙又神色恹恹地闭上了眼睛。

……

元佑帝亲往太子府探病的事,很快传了开来。

当天下午,顾莞宁就从季同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皇上在梧桐居里待了许久。

当时只有太子太子妃还有徐沧在场,能在里面伺候的内侍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口风极紧。

属下安插在太子府里的人,一时也打听不出什么。

季同恭敬地站在顾莞宁面前,低声禀报。

顾莞宁静默不语。

太孙的病症越来越重,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就连原本笃定太孙一定没事的她,随着时间的流逝,心中也渐渐忐忑难安起来。

可恼的是情况不明,外面流言尚未平息,此时实在不宜登门探望——就算是她去了,十有**也会被太子妃拒之门外。

元佑帝亲自登门探病,是不是因为太孙真的病将不治了?

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前世初见太孙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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