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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对齐王世子恨得咬牙切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太孙的目光阻止。

元祐帝欣慰地笑道:“阿诩宽厚大度,胸襟过人,就是朕也望尘莫及。

”然后又沉声道:“不过,纵然你为阿睿求情,朕也不能轻易饶了他。

太孙还想张口,元祐帝挥挥手:“你不必为他求情了。

朕意已决!

和太孙的仁厚一比,齐王世子更显得心胸狭窄面目可憎。

说了这么久的话,太孙脸上有了倦色。

元祐帝心中怜惜之意顿起,张口道:“你好生歇着,朕先回宫,等日后有了空闲,朕再来看你。

一直默不吭声的徐沧,此时忽地上前一步:“启禀皇上,草民有些话不吐不快,斗胆谏言。

第三百三十章冲喜(一)

众人皆是一愣。

太子妃深知徐沧性情耿直言辞无忌,唯恐他胡乱说话冒犯天颜,忙拦下话头:“徐大夫,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别扰了皇上回宫。

一众太医在背地里给徐沧起了个“大棒槌”的绰号。

这个徐沧,似乎生来就不会看人脸色。

譬如此时,就直愣愣地说道:“草民是有事向皇上禀报。

如果皇上回宫了,草民还要和谁说?”

太子妃:“……”

太子妃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元祐帝倒是被勾起了兴趣,看向徐沧:“你有何事要向朕禀报?”

太子咳嗽一声,有意无意地提醒徐沧一句:“徐大夫说的事,一定是和阿诩的病症有关。

言下之意很明显。

和太孙病症无关的废话,就别说了。

徐沧应道:“是,草民要说的,确实和太孙殿下的病症息息相关。

虽然有诸位太医在,草民也在精心为殿下诊治。

可殿下的身体还是一日不如一日。

再这样下去,只怕撑不到一个月……”

话还没说完,太子妃脸色一白,身子晃了一晃。

太子离得最近,不假思索地扶住了太子妃的胳膊。

太子妃这才没当场倒下。

元祐帝的面色也陡然变了,目中射出冷厉的光芒:“大胆狂徒!

竟敢肆意妄言!

元祐帝一发怒,屋子里顿时刷刷跪了一地。

就连太子和太子妃也心惊不已,也一起跪下了:“请父皇息怒!

徐沧也跪下了,不过,他并未请罪,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忠言逆耳。

草民说话确实不中听,不过都是实情。

尹院使他们也都心中有数,只是不敢直说罢了!

屋子里一片安静。

太子额上也冒出了冷汗。

就连他这个太子,在元祐帝面前也是唯唯诺诺,不敢直言。

这个徐棒槌,怎么敢对着元祐帝这么说话?

躺在床榻上的太孙,神色倒是颇为平静坦然,轻声道:“皇祖父,这些话徐大夫其实私下也曾和孙儿说起过。

孙儿的身体如何,自己心里也清楚的很。

徐大夫心直口快,不善作伪,请皇祖父不要怪罪徐大夫。

元祐帝深呼吸一口气,将心里翻腾的怒火按捺下去,对着太孙说道:“此事朕自有主张,你好生歇着就是了。

元祐帝面色阴沉地转过头来,先吩咐太子太子妃起身,然后紧紧地盯着徐沧平平无奇的脸孔:“你要和朕说的,该不会只有这些吧!

徐沧倒是没什么惧色,朗声道:“是。

草民一直在给太孙殿下看诊,殿下的脉象一日比一日虚弱无力,草民身为大夫,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所以,草民想了一个法子,或许能让殿下好转起来。

……

此言一出,太子妃的眼睛陡然亮了,热切地看向徐沧,抢着问道:“徐大夫,你想了什么法子?”

太子也是精神一振。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长子年轻夭折的心理准备。

不过,长子资质无双,又深得帝心。

在一众皇孙中独一无二。

论圣眷,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远远不及。

如果太孙的病能治好,对太子府也是极有利的事。

元祐帝的怒气也在瞬间消失无踪,语气缓和了许多:“你有什么办法,只管道来。

只要能治好太孙,朕一定重重有赏。

就算你想做院使,朕也会应允。

院使执掌太医院,是正经的四品官职。

徐沧不过是一介民间大夫,元祐帝许下这等重赏,委实是罕见了。

徐沧却皱了皱眉头道:“草民想的法子,不敢保证能治好殿下。

而且,实施起来,只怕也不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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