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海对太夫人十分敬重,不仅是因为太夫人本身的威仪和嫡母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太夫人处事公正,对庶出的两个儿子也精心教养。

不然,身为一府主母,多的是让孩子夭折的法子。

何来今日的顾海?

而且,太夫人早已将顾家的私兵尽数给了他。

顾家在暗中的家业也都在他手中。

甚至比明面上的家资更丰厚。

太夫人待他这么好,他还有什么理由怨怼!

太夫人见顾海一脸坦荡,心里也颇觉欣慰,低声道:“你能这么想,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没什么遗憾了。

”

这一场惊天变故,令太夫人大伤元气,头上多了许多白发。

看着满头银丝的太夫人,顾海心里一酸,又不知该如何张口安慰。

最令太夫人伤心的,不是沈氏的不贞,而是顾谨言的身世。

这份伤痛,不能诉之于口,不能公之于众,只能默默地咽在心里。

还得留下沈~氏那个贱妇的性命。

气氛一时沉闷了下来。

太夫人不愿沉溺在伤心里,很快振作起来:“老三,如今你大哥在边关打仗,这府里的大事也只有靠你了。

内宅的事不用你多操心。

吴氏虽然有些盘算,却没什么城府,心思也算浅薄。

有我在,她休想翻出风浪来。

”

“还有沈氏,既然杀不得,就将她一直关在荣德堂里。

直到老死!

她爱喊叫爱发疯都由着她去。

”

顾海下意识地说了句:“她若是一意寻死怎么办?”

沈氏死不足惜,顾莞宁却得守上三年的母孝。

还得担上克父克母的名声。

如果不是顾忌这个,沈氏哪里能活到今日。

太夫人挑了挑眉,冷笑一声:“你这么想,未免太过高看她了。

她这种人,只要活着一日,就觉得还有翻身的希望,哪里舍得轻易寻死。

”

第一百九十一章母子(二)

这倒也是。

顾海点点头:“母亲说的是,她想死早就死了。

”

沈谦就死在沈氏面前,沈氏再伤心也没舍得殉情。

以后更不可能主动寻死。

太夫人嘴唇动了动,似想问什么,却又没张口。

顾海心中了然,低声道:“母亲是想问阿言吧!

”

虽然顾谨言不是顾家的血脉,可太夫人亲眼看着他长大,疼爱他多年,感情深厚,岂能在短短几日里全部忘掉?

太夫人神色复杂,许久,才叹了口气:“罢了!

宁姐儿一定会安顿好阿言,我也不必过问了。

”

顾海要比太夫人冷静理智多了,淡淡说道:“宁姐儿让人送他到普济寺里住下,拜了慧平大师为师,做了俗家弟子。

慧平大师精于佛法,医术也颇为精通,学识渊博。

有他细心教导,绝不弱于任何名师大儒。

”

“我们留他一条性命,又为他安排了这样的身份,让他正大光明地活在世人眼中,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

”

慧平大师身为一个钻研佛法的高僧,学识再好,对科举考试却不精通。

顾谨言跟在慧平大师后面,能学到许多东西,却也断绝了科举之路。

顾家可以留顾谨言性命,让他衣食无忧地活着,却绝不会让他再有踏入仕途的机会。

太夫人默然片刻,才道:“以后每年捐给普济寺的香油钱,再多一倍吧!

”

顾海点了点头。

太夫人定定神,又问起了沈家:“沈家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置?”

顾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然道:“沈家人明知故犯,其心可诛。

看在莞宁的份上,不便对沈家赶尽杀绝,不过,必须要狠狠地给沈家一个教训。

这点小事,母亲就不必操心了,都交给我吧!

”

顾海在三兄弟中,年纪最小,论天资却是最出众的。

行事果决,缜密狠辣,有他出手对付沈家,太夫人也确实无需忧心。

太夫人执掌侯府中馈多年,自然不是那等心慈手软之辈,闻言淡淡道:“好,此事就交给你。

”

“记着,将事情做的隐秘些。

别被外人看出蛛丝马迹。

”

忽然出手对付亲家,实在惹人疑心。

绝不能让外人察觉到不对劲。

顾海应道:“这是自然。

”顿了顿又说道:“我听方氏说,今天上午,太孙殿下特意来探望母亲。

”

提起太孙,太夫人原本紧绷的神情顿时和缓了几分,眼角眉梢也有了些许笑意:“是。

我还是第一次见太孙,他比我想象中的更优秀,撇开身份不论,也是千里无一的出色少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