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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里写的内容,只有沈氏看过。

她刚才急着将信藏好,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这封信绝不能落在太夫人的手里……

短短瞬间,郑妈妈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的念头。

顾莞宁见郑妈妈面色变了又变,唇角扯出一抹冷笑:“郑妈妈将那封信藏了起来。

现在一定是在想着用什么谎话将此事圆过去吧!

郑妈妈:“……”

郑妈妈被顾莞宁那双锐利冷凝的眼眸看得心中生寒,身子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老、老奴岂敢欺瞒太夫人和小姐。

老奴真的没见过什么信。

顾莞宁冷眼看着死鸭子嘴硬的郑妈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将那封信交出来,就不追究你往日欺上瞒下怂恿主子的事了。

不交出来会怎么样?

顾莞宁根本不需要说什么威胁之类的话,只冷冷的一瞥,已经令郑妈妈心惊胆寒。

顾莞宁张口逼问,太夫人便没再出声,怒火在眼里渐渐汇聚。

就在此刻,顾谨言走了进来。

……

顾谨言大病一场,精心养了半个多月,总算有了起色。

不过,脸孔却比往日瘦了不少。

走路时双腿还不稳健,顾福在一旁搀扶着他的胳膊。

进了屋子,顾谨言乖乖地喊了声:“祖母,姐姐。

太夫人看到顾谨言,神色略为缓和:“言哥儿,到祖母身边来。

顾谨言应了一声,走到太夫人身边。

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沈氏顿时映入眼帘。

沈氏胸前和被褥上的一大滩血迹,令顾谨言神色微微一变。

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瑟缩惶恐的郑妈妈时,心里更是一沉。

难道,祖母已经知道了母亲和沈谦的事?

“阿言,你来的正好。

”顾莞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沈五舅爷让人送了一封信给母亲,母亲看了信之后就吐血昏迷。

我正在问郑妈妈那封信的下落。

顾谨言又是一惊,下意识地抬头。

正好迎上顾莞宁略显冰冷的目光。

顾谨言心里一颤,不敢正视顾莞宁,略略侧过头看向郑妈妈:“郑妈妈,你将信藏到哪儿去了?”

郑妈妈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一口否认:“少爷真是误会老奴了。

老奴真的没看到什么信。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顾莞宁冷冷一笑:“你该不是以为只要矢口否认,就能蒙骗过去吧!

“你在后门处拿了信。

找守门的婆子来一问便能知道。

或者,打发人将沈五舅爷‘请’过来,两相一对质,就什么都清楚了。

郑妈妈面色一白。

顾谨言心里也是一紧,咳嗽一声道:“姐姐,郑妈妈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伺候母亲几十年了,一直忠心耿耿,想来不会撒谎。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在顾莞宁讥讽的目光下,声音不自觉地越来越低。

能有什么隐情?

郑妈妈摆明是将信藏起来了。

他张口为郑妈妈开脱,言辞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不但遮掩不过去,还会引来疑心。

果然,太夫人已经听出了不对劲,疑惑探寻的目光落在顾谨言身上:“言哥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谨言心里陡然漏跳了一拍,强自镇定:“祖母误会了。

我刚从听风居赶过来,什么都不知情。

我只是觉得郑妈妈对母亲十分忠心,不会做出让母亲不喜的事情来。

太夫人温和说道:“言哥儿,你还小,不懂世上人心险恶。

刁奴欺主的事并不稀奇。

你母亲如今在病中,说不得就会被身边的人哄骗着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来。

我将事情查清楚,也是为了还你母亲一个清白!

说完,面色一冷:“来人,将郑妈妈先带下去。

再将郑妈妈的屋子仔细搜查一遍!

话音刚落,两个身材壮实的婆子从太夫人的身后闪了出来。

一左一右拧住了郑妈妈的胳膊。

郑妈妈又惊又急又怒,一边挣扎,一边高声嚷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是夫人的乳娘,卖身契也在夫人手里。

根本不算侯府的人。

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太夫人脸上毫无笑意,冷声道:“堵住她的嘴!

太夫人一发怒,屋子里顿时静若寒蝉!

第一百六十五章审问(二)

郑妈妈的嘴被帕子堵得严严实实,很快被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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