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也曾有些无眠的夜晚。

裴觉一言不发——

却在心里呼唤我,千千万万遍。

16

拆迁前一天。

我从学校门口,再一次步行回姨妈家。

这条熟悉的小路,被茂密的梧桐树覆盖。

一路走到尽头,看到地下室那扇小小的窗户。

仿佛心电感应,我回过头。

裴觉戴着口罩,站在马路对面。

二十分钟后,我们在以前常去的餐馆坐下。

杀青后,我就没接过他的电话。

没想到,还是让他找到了。

餐馆旁边就是那家老台球室。

我看着进进出出的男生,忽然想要一个答案。

「裴觉,那年暑假,我来这儿找过你。

「嗯。

「你当时很不耐烦,赶我走。

你知不知道我很伤心?」

裴觉错愕了一瞬:「我没有不耐烦,岁岁,我当时只是害怕和着急。

「怕什么?」

「那间台球室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天我见的人也不是好人,他一直想揍我。

你出现的时候,我真的怕极了,我怕你被他们盯上……」

裴觉眉头紧锁,仔细回忆。

「对不起岁岁,我太紧张了,让你产生了误会。

就在这时,老板叫到我们的号。

我让裴觉顺便买瓶水。

就在他离开的间隙,我被一群猥琐的男人围住。

「美女,一起玩玩?」

「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他怎么吃饭还戴口罩,有病吧?」

我冷冷看他们:「滚。

「哟呵,脾气不小,那更得陪我们玩玩了。

打头的男人伸手,想碰我肩膀。

下一秒,他发出痛苦的嚎叫。

裴觉几乎拧断他的手腕。

「去你妈的!

揍他!

给我揍他!

裴觉把我挡在身后。

他彻底抛弃伪装和人设,浑身散发戾气。

我愣愣地望着。

是他,我熟悉的裴觉……回来了。

凶残,暴躁。

却一直保护我。

我毫不怀疑,裴觉一挑四能把他们全部打翻。

可我必须阻止他。

他如今身份特殊,不能打架。

裴觉很倔,死盯着他们四个,非要讨个公道回来。

我拉了拉他的手。

「裴觉,你别这样,我害怕。

裴觉瞬间愣了。

随即整个人像被水下刷了一回,戾气全无,连棱角都变得柔和。

「岁岁害怕……那就算了。

「裴觉,我们跑吧。

裴觉反手扣紧我,拉上我就向外狂奔。

穿过街道和人流。

我们跑啊跑,不知疲倦。

心跳在耳边无限放大,咚咚咚……

上次听到这个声音,也是因为这个人,带给我年少的悸动。

而此刻。

他仿佛还是那个少年。

17

我们一直跑到姨妈家,钻进地下室。

这里已经空无一物,等待明天的拆除。

连灯也没了,只有月光照进来。

「裴觉——」

「岁岁——」

我们不约而同开口。

最后决定我先说。

「你以前,每天都送我回家?」

「嗯,你家这条路挺偏僻的,以前总有人在这条路上骚扰女生。

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那会儿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他懒洋洋地说,「你胆子小,说了你害怕。

你是要考大学的人,好好学习,其他都交给我。

我又指着地上的刻字:「那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的意思。

我怔了片刻:「十八岁那年,你没说过。

裴觉垂下眼睛,缓缓开口:「因为,以前我不知该怎么说……」

裴觉的过去有些特殊。

他有父母,但胜似没有。

在冷漠的关系下长大,没人教他如何去爱一个人。

也没人告诉他,该怎么表达爱。

裴觉以为,随叫随到,给我花钱,就是表白。

对我突如其来的主动,他其实是开心的。

但因为不习惯被爱,不习惯亲密,所以显得很被动。

裴觉练习过,对着镜子,但很别扭。

他说不出口,干脆写下来。

他折了一千个纸鹤,每一个里面写上「我喜欢你」。

打算等我生日时,送给我。

可惜,没等到那一天。

后来他拍戏,体验不同的人生,终于学会了表达。

但想要诉说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静了一会儿,我接着问:

「那苏周然呢?你对她那么好。

裴觉摇头:「我是对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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