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的话,会来美国的,毕竟现在跨国业务越来越多了。”

话没说死,但Cris多少也明白她的用意。

两人寒暄了一下许鸢就准备离开,最后还是被他拉住了。

没敢拉住她的手,只敢揪住她的文件,Cris眼神四处飘,生怕看到了那个突然杀出来的“未婚夫”

“你和Carver以前就认识吧?”

到底没敢直接说出订婚那个词,他小心翼翼地问。

许鸢偏了偏头,心想也没错,回答:“是。”

也不知怎么的,眼前的人突然眼神就幽怨了许多,半晌才喃喃:“那就祝你们幸福。”

直至临走前,许鸢仍一头雾水。

——

许鸢没想到在回去的机场还能碰见岑贺,就好像是他精心计算的一样。

等她回过神来时,那人已经主动地拿过了她手中的行李,沉默不语地往前走去。

“喂。”

许鸢站住了,叫他。

岑贺回头看她,没说话,明显是在生气。

她踌躇了半天还是问:“你怎么还没回去?”

她以为那天在自己给了冷脸的情况下,按照岑贺以往的性格,他应该早就回国了才是。

怎么又会在自己回国的时候撞上?

“改签了。”

他不冷不淡地回答,说完就快步往前走去,也没等她。

其实许鸢想得不错,岑贺心里气得很。

分明两人好不容易能够掏心掏肺地聊一聊,甚至他见她的态度一度以为两人关系破冰了,可是马上许鸢的态度却更淡了,他甚至都没弄清楚她究竟因为什么又想要疏远他,她就已经离开。

他气急败坏地离开晚宴现场,搁下一句“回国了”

就走。

可是自己还是不甘心,所以从VE同事的口中问到了她的航班号,改签了飞机,提前来机场等她。

但不甘心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

所以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愿意和许鸢说。

等到两人办完了出境手续,又相继把行李托运完,得空坐在候机厅的时候已经一个小时后了。

早上起得太早,赶早班机,来不及吃饭,许鸢随便在机场大厅里就买了两个赛百味。

“喏,吃点东西。”

她把三明治递给岑贺。

“嗯。”

岑贺应了声,声音很冷,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正眼看她。

许鸢捧着三明治咬了两口,只觉得干巴巴的,又冷又硬,让人倒尽了胃口,放下了。

旁边的人垂着眼,三两口就把东西吃完,纸作一团揉紧,扔进了垃圾箱里。

“哒”

的一声,好像很用力。

岑贺其实很克制,可许鸢就是看出来了他的不满和愤怒。

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和冷静,几乎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任何情绪,时时刻刻都端着一幅架子,好似清冷高傲不可接触。

她有时候在想,自己可能是近朱者赤,所以以前的嚣张和张扬劲儿都被磋磨没了,剩下的全是和岑贺学的这时时刻刻精致又冷淡的模样。

可同类终究是同类,再怎样分别,也是八年前水乳交融的人,他的情绪她不可能感受不出来。

只是许鸢现在无心也无力去顾及到他,只好也静静不说话。

清晨的洛杉矶下起了蒙蒙细雨,玻璃上笼起了一层薄薄水雾。

落地窗外有飞机正在起飞,拖出一条弧线,在大雾里红色的灯光若隐若现。

两人谁也没说话,没提天气是否会让他们滞留,直到广播里地勤甜美地通知他们可以登机,两人才一前一后地往登机口走去。

许鸢最后站在窗前看了一眼洛杉矶。

七年前,因为这座城里他们分离。

她在这里度过了一年半,岑贺或许更多。

七年后,他们又在因此重逢。

这座城市从来都不是故事本身,是故事的终结,与故事的开始。

身前的地勤弯着腰朝她微笑,许鸢回过神来不再看窗外,将自己的登机牌递上,眼神却撞到了已经站在登机口长廊里的岑贺。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朝她伸出了手,好像在催她过来,有一种不其然的期盼,可他眼神明明是淡淡的。

她呼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一种即将要回家的感觉,可她分明这几年来早已经忙得把“出差”

和“家”

这两个概念模糊了边界。

心潮一热,许鸢走上前去。

“来了。”

她说。

也没管之前两人闹的别扭了。

好像都心照不宣。

在他转过身来伸手的那一刻,好像两人突然心照不宣地冰释前嫌。

——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让人倒头就睡。

或许是昨天在外吹了风的缘故,又或许是今天起太早,许鸢一上飞机就要来了一床毛毯,裹着就睡。

再度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平稳运行了很久,空姐推着小车在前面发飞机餐。

因为之前照顾她睡觉,岑贺一直没有开小灯,现在看她醒了倒是顺势伸手去开灯。

他抬手的瞬间,温热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很著名的某大牌男性森林木质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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