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叹息声——他们还是没能第一个约到她跳舞。

骤然暗下来的灯光里,悠扬的经典法式小调缓缓播放。

许鸢踮起脚尖,转了一圈,随着裙摆扬起的弧度滑进舞池。

Cris的右手握着她的腰,说是握,其实绅士地留有一掌余地,并没完全贴上去。

而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那个随着他的步伐舞动的女人。

她绝对是今天全场的中心。

东方女人多少都是婉约温柔的,这是一直以来外国人对东方女人的刻板印象。

或许是因为民族性格,她们多内敛,少张扬,多羞赧,少大方。

可许鸢是完全不同的。

她是热烈的,明媚的。

她敢在这种场合里穿着红裙,敢从容地和各界商业大鳄自在交谈。

就算是再多人的目光中心,她也永远是仰着头挺着胸,从容自得的。

这样的反差,让这个东方女人身上多了一股不同于常人的迷人之处。

乐曲过半,许鸢再度转身,一丝长发从绾好的发髻里掉落,扫在Cris的鼻间,淡淡的馥郁花香不经意里钻入他的鼻间。

他喃喃道:“Jannet,你今天很美。”

许鸢稍稍偏头,灯光恰好照入她的眼睛里,像星光。

“谢谢,你今天也很帅气。”

她歪着头,嘴唇扬起。

有人因为她的笑,心脏狂跳。

两人在这边聊得甚欢,那头却有人已经看得眉头皱起。

岑贺原本在跟本地的一个投行大佬交谈,听说他有意往中国拓展业务,他也是留心之下才想着伸手帮许鸢拉一些业务,没想到他这边还没谈完就听到大佬若有所思地看着舞池中央感叹。

“年轻就是好呀。”

“怎么?”

岑贺问道。

“舞池中央那对,男才女貌,挺好的,年轻人有朝气。”

他应声看过去,才发现自己今天“钦定”

的女伴才挣脱他没多久,就已经跟别人跳上舞了。

“这是从中国来的律师吧?”

大佬问。

显然是在问许鸢的情况。

岑贺点头:“是,是我的师妹。”

这时候他倒不再顾忌了,坦率地将两人的关系坦白。

原本也就是准备将她介绍给眼前的人的。

大佬这时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师妹……你们中国有句古话是什么?那水和楼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大佬击掌一下:“哎,对,就是这个!”

其实月早就够到了,岑贺心说。

他端着酒杯看着不远处的金童玉女忽然就把酒杯随手搁到了一旁的桌子上,“John我先失陪一会儿。”

去找我的跑到别的楼台的月算账。

一曲跳完,许鸢也有点心不在焉了,忽略掉Cris的眼神对他说了句失陪就先行离开,也因此和岑贺错开。

等到岑贺好不容易挤进来的时候许鸢已经不在了,只剩Cris看着自己的手怔怔发呆。

刚才他就是用这只手拉住她的。

“Cris.”

Cris抬起头,眼神有点恍惚:“Carver.”

看到他这个迷糊劲,岑贺心知肚明是因为谁,言语里不禁带点冷意:“许鸢人呢?”

他用的是中文名,刻意没用她的英文名,好似通过这样的方式在宣告亲疏远近关系。

Cris起先还有点懵,没意识到他说的是谁,后知后觉才明白岑贺指谁。

他的舌头打结,干涩的中文发音从他嘴里缓慢蹦出来:“鸢去休息室了。”

yuan还被他发成了第二声,有些滑稽和笨拙,可就这样,也不知道是练习过几遍,甚至也许,都当面这样称呼过她。

岑贺被他语气里的熟稔搅得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刻意没和他打招呼只是挥了挥手,就准备离开。

“Carver,”

Cris叫住了他,“你们,中国女孩喜欢什么?”

一个百转千回的问题,说是中国女孩,其实只是那一个女孩。

莫名其妙的,岑贺就觉得压不住心头的那股无名火。

岑贺转过身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颚线条紧绷:“你可能不知道,Jannet是我的未婚妻,”

后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说罢他把一直放在西装口袋里的戒指拿出来,套在中指上上,“这次我辞职回国就是为了她。”

说完犹觉不解气,还回头补上一刀。

“对了,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只是大家都忘了告诉你。”

留下Cris一个人站在原地凌乱。

——

酒店的休息室设置在走廊尽头。

说是休息室,其实是一个极大的带着化妆间的洗手间,不过是外国人的礼貌用法罢了。

岑贺走到休息室门口,有些踌躇应不应该进去找她,却看着门口的“男士止步”

有点犯难。

余光里,休息室正对面的安全通道大门被打开了,露出一丝光来。

鬼使神差地,他就推开了门,往里面走去。

岑贺走到角落就看见了今天本应该万众瞩目的那人就裸足坐在阶梯上,旁边倒着一双红色的细跟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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