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破了这个例。
比起岑贺的高兴,许鸢却笑得有些勉强:“那挺好。”
“不是挺好,是真的特别好。
这个工作机会很难得,又是在上海。
我可以先去给你探探路,等到你毕业了以后来上海律所工作会轻松很多,没有房租的压力你可以选择离律所更近的房源,省下了通勤的时间……”
岑贺越说越多,可许鸢的头却越来越低。
他的畅想太好了,连她都忍不住要心动。
可现实就是现实。
许鸢动了动嘴唇,还是开口了:“岑贺。”
她极少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叫他,岑贺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看着她。
“我打算出国了。”
许鸢回避他的眼神:“学院有公费留学的名额,辅导员已经提前跟我说了,我考虑了一下,法学本科毕业生就业压力太大了,出国镀金是我最好的选择。”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在听她说着。
“我前几天已经去考了一次托福,感觉还不错,不过如果是正式申请的话应该这次的成绩还不够,所以我接下来一年的重点就在英语上了。”
“至于上海……”
她思考了一下应该怎么继续说下去,却没料到岑贺突如其来的怒火。
男人的手用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度之大逼迫她不得不抬起头来注视着他盛怒之中的眼眸。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男朋友?!”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大声的指责。
两人正站在食堂门口说话,一贯来好脾气的岑贺突然变脸大声说话,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打量。
“为什么出国留学这么重要的事,你一句都没有跟我提过?!”
许鸢爱极了面子,自然讨厌别人审视的眼光,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冷着脸皱眉退了几步,自认为到了安全区才说:“岑贺,这是两年之后的事了。”
“你到底去不去上海?”
许鸢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这是我自己的事,公费留学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很难得,我不可能放弃。”
听到她的这句话岑贺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怒极反笑:“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打算跟我说,哦,不是,也许是等到出国前一天会怜悯我,通知一下我,我的女朋友马上要离开了吧。”
言语的杀伤力太强,带着目的性的言语更是如此。
许鸢完全不想理他,可岑贺话越来越多,甚至步步紧逼。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你做什么从来都不会跟我说,什么都是要我主动去问去腆着脸要回复你才会偶尔搭理我。”
“在一起也好,后来相处也好,许鸢你扪心自问哪一刻不是我在让着你?”
“我为什么拒绝了秋春招那么多工作机会你不明白吗?无非是想要找一个离你近的,方便你以后工作的机会,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你清楚出国对你来说是更好的选择,难道对我来说就不是么?我为什么没有选择这条路你不明白吗?”
“你哪怕是在做完决定后告诉我一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等到迫不得已了才跟我说,我都不会这么难受,你懂不懂?”
一连串的问句砸下,许鸢无法反驳。
这时她才明白了为什么辩论队里的师兄师姐总是说:反问句是最有气势也最咄咄逼人的句式,不仅能带来场面上的杀伤力,也能带来心里上的杀伤力。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好似在围观这一对风云情侣的丑事。
许鸢只觉得浑身都被目光扎满了洞,鲜血淌了一身,可她无能为力。
这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
骄傲如她,竟然要再次忍受这样的指点。
明明她,拼了命的,才爬出了那个泥潭,才得以能享受到众人崇拜的,而不是仿佛看笑话般的眼神。
许鸢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六岁那一年,她开开心心地背着书包回家,畅想着晚饭妈妈又能做什么好菜,或者可以和爸爸一起笑闹着看看六点档的大风车,可是一切的一切都被夕阳下院子里的那一幕给毁灭了。
——
大院里大半人都挤在他们家狭小的院子外面,男人们穿着背心,女人们窃窃私语。
有注意到扎着小辫的许鸢的人悄悄打量着她,自以为自己声音压得很低:“这么小的孩子,真是造孽哦,也不知道她这个爹怎么想的……”
许鸢没理她们,她向来就从妈妈的话语里听得出她对这些有事没事就喜欢对人家家里家长里短小事说三道四的长舌妇不满。
“妈妈!”
许鸢踮着脚,高声喊着。
“爸爸!”
她大声地喊了一遍。
这时候人群好像才都注意到了她的出现。
仿佛默契一般,他们自动分出了一条道来,而就在这条道的末尾,人群的中心,许鸢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是举着家里做菜的菜刀的妈妈,和拎着箱子狼狈地滚在地上的爸爸。
“鸢鸢……”
许鸢看见自己高大伟岸的父亲跪在地上,脸侧还沾着泥,形容狼狈地叫她的名字。
只是妈妈仍然是举着刀一动也不动,好像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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