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里“未婚妻”

的痕迹。

是真?

还是假?

许鸢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再去猜了。

早点结束,早点分开,对大家都好。

———

不得不说,和岑贺工作的过程是非常愉快的。

两人全程几乎没有一句废话,只要一人提到上一句,另一个人必定能迅速地对出下一句来。

不需要任何提醒,也不需要任何暗示,好像经年累月的默契。

会议室里暖气很足,两人都脱了外套,只剩一件衬衣。

乍一眼看去,都穿着白衬衣的两人仿佛像是回到了当年还在图书馆自习的日子。

大学里相约一起去自习的情侣并不少,但在公众场合黏腻的情侣也不少。

可他俩却是例外,一个比一个正经。

岑贺给两人都准备了保温水杯和果腹的面包,接着就一头埋进了学习里。

许鸢也不遑多让,除却小声询问他部分公共课不懂的知识,也再不跟身边的人说话。

顶多,也就是一天高强度的学习之后,两人偷摸着在桌子底下牵了牵对方的手,然后迅速放开。

好像这比桌上放的面包更能让人顶住饥饿似的。

那时候许鸢真的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爱情。

彼此扶持,相互促进,未来再难的路也不过如此,身上的担子也不过如此。

“这么多年了,你进步了很多。”

应该是工作让两人之间的氛围轻松了许多,岑贺也说了句心里话。

许鸢倒没在意进步这个词,她向来知道岑贺是个实事求是的人。

听到他的夸奖心里也是开心,嘴上没把门话就已经溜了出来:“别的国家IPO不敢说,至少美国这边的IPO不会落后你太多,毕竟……”

毕竟是在美国留学过的。

她刚准备说下句,却适时一顿。

眼神没预备地就扫到了岑贺。

没让她意外的是,和自己过分默契的岑贺已经联想到了她没能说完的话,脸果真立马沉了下来。

“毕竟是在美国留学过的是么?”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冷硬了一起来,激得许鸢鼓起勇气回望他带着愤怒的眼神。

他好像,就是见不得她能如此轻易地提起那段时光。

好不容易和谐的气氛一扫而空,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在静静对峙。

岑贺动了动嘴唇,重复了一遍:“因为是美国,对么?”

许鸢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波澜无惊。

这个话题,绝对是他们两个之间的死穴。

“许鸢,”

一瞬间,没能得到她半句回馈的岑贺在一瞬间声音就哑了下来,“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心?”

许鸢紧张得大脑充血,手指发颤,在他的控诉里,模模糊糊想起了这番场景好像发生过。

2"

>闹得不愉快

十三个小时有余的航程原本对于许鸢来说应是不难熬的,按照她的性子来,无非就是坐着看一会儿工作资料,再眯眼睡上一会儿。

可现在倒完全不一样了,岑贺这么高大的一人,就硬生生地杵在她身旁,何况比起大学时,他的气势更足了,让人无法忽视。

许鸢只好阖眼假寐,就连怎样正常呼吸都快忘了。

到了后来倒是真的睡着了,而且或许还因为遇到故交的原因,她竟然梦到了许久不曾梦到的大学时候的光景,辗转醒来的时候机舱里已经全黑了下来,自己身上搭了条毯子,身旁的人闭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借着黑暗,许鸢侧过头去大胆地打量岑贺。

他比原来更瘦了一些,头发也短了些,凛冽的眉峰团聚在一起,似乎睡梦里也不安心,高挺的鼻梁下是紧抿的薄唇。

总有人说薄唇的人性子淡薄到冷血淡情,但许鸢却不这么觉得。

岑贺或许对外人是冷淡的,但对她,却从来都是一片赤诚,除了他们最后的分别。

两人距离有些近了,她炽热的呼吸就扑在岑贺的脸上,他原本也就没有熟睡,此时蓦然转醒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醒了?”

岑贺的声音有些哑。

“嗯……”

她有些尴尬,不冷不热地回应着。

岑贺撑起身来:“要喝水么?”

“咖啡吧。”

“我记得你胃不太好,”

语罢,他伸手招来空姐,轻声说道,“一杯热水,谢谢。”

从以前开始,他便喜欢“管东管西”

,让那时候的自己有些不满。

许鸢无语,端着空姐很快送来的水,轻嘬着不再说话。

心高气傲如她,本应该对无端插手自己生活习惯的人感到不耐,可是现在,也许真的是一杯热水的作用,让她的胃一阵暖意。

抵达洛杉矶后,岑贺倒是很好心地替她拿下了托运的行李,又随他一起走到了机场大厅外。

洛杉矶的九月,比起祖国要凉上许多。

饶是太阳下,温度也不高。

许鸢就穿着条短裙,双腿赤条条地裸露在空气里,一只手拖着箱子有些冻得打颤。

岑贺拿着手机,扭过头皱着眉看她的窘态:“你没人来接吗?”

许鸢摇头,她本来也就是临时起意夺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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