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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侍郎一下子脸就红了。

刚才刚说了好些不大妥当的话,即便不觉得人家正主儿能听得到,却还是免不了尴尬。

芳丫头更是不自在,站起身低声道:“表哥,表嫂,我,我有点儿累,先回去歇一会儿。

“快去吧。

梅侍郎也觉得这位表妹最近辛苦。

芳丫头起身就向外走。

红尘勾了勾唇角,笑道:“这位姑娘路上还请小心脚下,我观你煞气临头,恐怕有血光之灾。

芳丫头变了脸色,不自觉闪过一抹不悦,还很别扭,任谁被诅咒,都很难不别扭。

“……我一向小心,就不劳郡主费心了。

红尘无所谓地耸耸肩。

芳丫头仿佛一刻也待不下去,飞快地走人。

梅家其他人更是尴尬,一时间屋内到有些安静,梅侍郎咳嗽了声,讪讪一笑:“快,茶水都凉了,给郡主换热茶。

郡主勿怪,咱们家这几个丫头都被惯得惫懒得不成样子。

丫鬟急忙去换茶水。

屋子里的气氛总算好起来些,人家郡主怎么说也是他们病急乱投医,辛辛苦苦请来的,总不能因为表妹几句糊涂话,就真对人家不礼貌。

梅侍郎很努力地缓和气氛,正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声音又大又凄厉,把梅夫人都吓得心口扑通扑通响个不停。

老太太愣了半晌:“是,是芳丫头。

一行人都吓到了,连忙奔出门去,没走多远,就看到芳丫头倒在地上,头磕在身前花坛之上,满脸鲜血,挣扎了半天都站不起来。

梅侍郎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

几个人连同听到声音跑过来的下人,都赶过去,扶着芳丫头起身。

“疼,疼疼!

一扶她,她就疼得龇牙咧嘴,眼泪狂飙,梅侍郎叹了口气,给夫人使了个眼色。

所谓男女有别,他想看看表妹的伤势都不方便,还是梅夫人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一碰她的腿,她就大声呻吟,再一看,脚踝肿得老高,不光是肿,还渗出血。

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结了一块儿冰,显然是她走路没看见,不小心摔倒的。

芳丫头疼得浑身冒汗,大声吼道:“是谁?是谁要害我!

地上怎么会有冰?”

负责打扫庭院的婆子脸色也有些灰败,满脸担忧,一脸哀求地看向自家主人。

梅侍郎叹了口气道:“表妹别这样,是下人们懈怠了,这些日子,大家只想着元宝,做旁的事也心不在焉,到不能全怪他们,你,你这是倒霉,算了吧。

芳丫头一脸的憋屈。

红尘特别同qíng地叹了口气:“梅大人,您看,我说要姑娘小心点儿,没想到还是出事,您还是赶紧给她请个大夫来看看,最近这位姑娘的气运不佳,要是救治不及时,说不得要留下终身残疾的。

“你!

芳丫头又害怕,又生气。

这诅咒对于一个云英未嫁的闺阁女儿来说,未免太过分。

“你怎么这么恶毒,还想我,想我……”

“唔,抱歉,我这人一向喜欢实话实说,姑娘不喜欢听,那也就罢了,只是快请个大夫,万一脸上留下疤也不妥当。

众人:“……”

芳丫头哭得更厉害,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梅侍郎也顾不上这些,连忙让人去请大夫,大夫过来看过,也一脸严肃,说了好多耸人听闻的话。

这下子,连芳丫头都满脸恐惧,战战兢兢,一点儿都不敢让自己的腿着地,只能让人抬回去歇着。

还有那张脸,脸上让碎片扎得一道口子连着一道口子,差一点儿连眼睛都毁了,她也怕毁容,心惊胆战。

送走了大夫,梅侍郎再看红尘,越发不敢直视,心里却对她越来越信任,几乎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不免有些举止失措,生怕哪里做的不够好,再招了郡主的不喜。

老太太和他夫人更是殷勤备至。

红尘到平平淡淡,也没受宠若惊,也没有多生气。

像这种事虽然不很多见,可也不稀奇,灵师地位再高,也依旧免不了受世人的误解。

时间一点一滴地走过去。

梅夫人越发的忐忑不安,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又惊又惧的脆弱。

梅侍郎也担心,不光担心儿子,更担心老娘和妻子。

他总觉得,要是这一次还不行,母亲和妻子也要崩溃了,他们好好一个梅家,就要随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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