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是吧!

白奚抽泣一声:「当哥哥的我也不能害你啊,你看倪云朝不是给你解决这件事了吗?

你们学校污蔑你的帖子都是他找人删的,欺负你的人也帮你教训了一顿,人家黑道大少爷,怎么也比徐裴那个白眼狼好吧!

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暂时放过白奚,有些诧异地看向倪云朝:「上次的事,是你解决的……?」

少爷咳嗽一声,害羞地侧过脸,点了点头。

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竟然不是徐裴啊。

其实仔细地想想也说不太通,徐裴固然身份尊贵,也不可能让半个班参与霸凌的纨绔子弟们告病假,不可能为了一个孤儿院的「青梅」公然得罪其他富豪。

我叹了口气:「谢了,那之前的事就当还清了。

「这怎么能还清呢~」倪云朝抢过我的手机,输了一串号码。

「我的手机号,有事给我打电话,宝贝~」

然后拨通,他的手机响起来,倪云朝顺利地存下我的号码,把手机还给了我。

然后他潇洒地转身离开,朝我挥了挥手。

倪云朝走了。

刷题的时候,微信响了一声。

徐裴:「倪云朝走了?」

「嗯,我有告诉过你他的名字吗?」

「倪家大少爷的名号无人不晓,三代单传,独苗,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

这是做过背景调查了啊,动向都一清二楚,徐裴难道在福利院安摄像头了?

「他家从前是黑道出身,现在洗白上岸,但背地里腌臜事儿不见少,背后黑色产业链脏得你无法想象,是我们圈子里默认的黑社会。

倪云朝行事一向诡谲乖张,手段脏得很,绑匪对他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这样的人,不可能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救命恩情,纡尊降贵地去接近一个和他家世天差地别的普通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说什么?」

「阿迟,小心倪云朝。

「他大张旗鼓地追求你,是别有用心。

我摇头叹气,正想关掉手机继续刷题,徐裴的语音通话就过来了。

我不敢挂掉,皱眉接了起来。

「阿迟,我说的不是酸话。

」对面低沉的嗓音缭绕着似有若无的叹息。

「这件事很严重,你一定要提起重视。

徐裴语气很少如此严肃,我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

「当这个时代科技医疗水平先进到一定水平,有人就可以通过金钱实现逆龄生长。

全身的器官都可以更换,注入年轻的脑脊液能使衰老的大脑逆龄生长……这只是公众目前能探知到的十分之一。

富豪们想要新生,黑市则提供人体组织,你猜猜它们从哪儿来?」

「拐卖。

屏幕对面传来轻笑声,徐裴的声音带上点赞许的意味:「阿迟很聪明。

「不过这样盲选的办法很不稳定,其实有一种可以长期合作、随取随摘的办法。

当街拐卖人口有很大的风险,其家人也会一直追究,你知道摘取谁的器官永无后顾之忧吗?」

我的心「咯噔」一下。

「无父无母、无亲属的孤儿,被抛弃的被慈善机构收留的未成年孩子们。

徐裴的声音浸染上深夜的寒凉,透过无线电传播到我耳边:「你知道吗阿迟,全市最大的地下娱乐城和高级会所,背后的东家是倪家。

他们跟黑市一直有牵扯,有传闻倪家走私军火,你觉得买卖器官的暴利生意,他们敢不敢干?」

「阿迟,倪云朝祖叔父两年前病危,现如今精神矍铄如年轻人,据说换过器官,你觉得真是表面上说的捐献得来的吗?

他跑来接近你,是看中了你,还是你背后尚无资本介入的春天儿童福利院?」

我彻底地写不下去了。

猛然回想起白奚说辞中不合理但是却掠过的一个点。

我和倪云朝第一次相遇是三年前,他若真那么想见我,为什么早不派人打听寻找呢?

白奚钱包里的照片,是一张二十多个小孩、四个义工还有春院长的大合照。

那是七年前拍下的,那时候还叫春天孤儿院,规模很小很小。

「阿迟,如果后续倪家说要收购福利院,或者以赞助商的名义介入福利院的运营,马上联系我。

「……我知道了。

我想了想,又问:「那个,学校里的事,是你出手帮我解决的吗?」

「当然,他们不会再敢找你麻烦了。

徐裴顿了下:「阿迟,以后遇到事情,第一时间记得找我求助。

「十一年前,是你从雪地里把我一路背回去的。

你们八年的养育之恩,我一直都记得。

他的声音坦露出难得的柔软:「……阿迟,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家人。

我蓦地怔住。

一瞬间像是被海潮冲垮了心房,喉咙中酸涩。

「小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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