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脏兮兮的,所以我一直避免碰到他。

比如我喜欢在小孩们排队吃饭的时候挨个儿地摸头,我谁的头都摸过,就不摸徐裴的。

因为春院长小时候惯性揉他头的时候就被对方冷漠地拒绝过,我一看我也就不敢摸了。

小孩们笑嘻嘻地扑我怀里撒娇的时候,徐裴一般冷着脸站在一旁。

他不爱和人亲近,我知道。

上了初中之后,可能男女意识强烈了些,最近他开始躲避我的触摸。

但没想到十四岁的时候,我脑袋探过去讲题,他都要触电般地往后退一大步。

他十三岁之后,但凡我只要不小心触碰到他桌子上什么东西,第二天那个东西就会消失

而且虽然其他小孩碰他东西他就不要了,但是最后一项的离谱程度只针对我一个人。

摆明了徐裴其实是相当嫌弃我啊。

所以现在我还找他求助有用吗?他现在飞黄腾达回去当少爷了,用不上我了。

而且一个是有女主光环的漂亮迷人Crush,一个是灰头土脸的甚至不被他自己承认是青梅的贫穷女,他会站谁?一目了然。

我去找他帮忙肯定是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的事我干吗?我不干。

于是我转身就走,扭头匿名给校长发了条信息,随手一个举报。

然后有人就被制裁了。

啊,没说全,是我被制裁了。

7

我还是低估了权势的力量。

但可能是顾念我成绩太好的原因,也可能是我下个月还要代表学校参加数学竞赛,校长没有当着全校的面拿着「我」写的情书公开处刑。

但也私下里骂了我半个小时,怒斥我带来了很不好的负面影响。

不太懂,负面影响就是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吗?

这世界运行规则我懂,伤害和负面向下都会向下转移,说白了就是看我好欺负所以让我背锅一切。

老师领导们话里话外那意思是我「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攀高枝」。

我顾不上反驳他们,只是震惊地看着手里的「情书」。

像,太像了,字迹太像了。

属于我本人来了也得愣三秒的程度。

最后学校对我做出了回家反省一周的处罚,没记过。

我连夜定了车票,怏怏地回到福利院。

郁闷地想着该怎么跟春院长把这件事说小点,不让她担心。

抬眼看见有个人赶在我前面回来了。

高高瘦瘦的,正一手推着行李、一手跟春院长比划,俩人聊得很高兴。

春院长看见我的时候忙朝我招了招手:「迟迟快来!

你瞧瞧谁回来了?」

颓丧气质的帅哥脖子上挂着副耳麦,笑嘻嘻地冲我摆了摆手:「哟!

回来了?」

看见他我脑袋更疼了。

他是白奚,我虽然是春院长第一个收养的孩子,但却并不是福利院里年龄最大的孩子。

白奚年纪最大,比我高一届,在京城那边上大学。

白奚解释说他们有一个为期半个月的社会实践活动,他选了这里,所以提前回来了。

我见此连忙编了个类似的理由,打消了春院长的怀疑,她没多想,高高兴兴地给我们准备晚饭去了。

白奚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掏出手机就开始打游戏。

我敏锐地看见他的手机图标,这小子竟然换了个最新款的苹果!

「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白奚搪塞过去:「哎,打工赚钱买的。

」

我都不带信的:「瞎扯,你又坑蒙拐骗谁了?咱院里就你攒不下钱,裤兜比脸还干净,谁信?」

我为什么看见他就头疼,因为这小子他从小就干坑蒙拐骗的江湖勾当。

被春院长收养的时候还拉着路人装模作样地:「哎呀哎呀,了不得啊,我观你身上有卦!

别怕,给我看看你的手。

」

白奚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什么坑蒙拐骗!

我那叫算卦!

算卦懂吗?」

对,白奚是个「神算子」。

龟甲起卦,占卜六爻,周易太极,硬币和火柴棍也能就地起卦。

该说不说,我小时候丢的东西都是找他算的,甚至徐裴什么时候被接回徐家,他都算出来了。

所以我这趟是来找他给我出出主意的,算算这事儿有什么出路。

虽然人们说不要封建迷信,但是名书里也有《周易》的一席之地。

这种类型的书是我唯一看不懂的,玄之又玄,云里雾里。

但是白奚貌似天生就深谙此道。

我同他讲了一遍发生的事。

白奚对此表示相当震惊。

「你居然没有打他们???」

我给他一下:「你疯了吗!

那都是群公子小姐们,咱可赔不起!

!

!

」

白奚搓了搓手:「不过没想到徐裴这么不厚道,咱以前可是穿一条裤子在这里长大的,怎么也不帮帮你,你以前对他多好啊。

」

没事的,他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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