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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怎么了?”华清凝着眉望她,眉眼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愠色。

从她刚回来时他的欢喜,到如今对她的不耐,前后也不过十来日而已。

或许对于温吞的他来说,她的移qíng别恋于他而言也是种背叛,因为他也是男人。

梁秋婵没有惶惑。

她静默半刻,把笔放下来,说道:“我能不能求师父一件事。

”

“什么事?”华清拿笔沾着墨,冷冷道。

她起身下地,撩裙跪下来:“我想求师父放了林见儒。

”

屋里空气骤然冷下来。

她垂头望着地下,两手紧握着拳头。

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花了多少勇气,可她却也不后悔。

就当是她欠他的。

他既然咬牙认定他绝不会与她在一起,她又能怎样呢?

就是看着他死在石dòng里又能如何呢?

她并不会因此幸福快乐。

“不行!

”华清声音掷地有声,手里的笔重重拍在案上,笔尖上的墨被溅开,落在他手上衣襟上变成墨点。

“这厮修为陡增,且又语焉不详,怎么能放?”

“可是师父也说过他体内灵力gān净,并非邪力,而且天庭里俱是上仙大神,他在天庭这两年兢兢业业,屡受好评,并未有不当之举,倘若有不凡仙遇也并非不可能!

”他修为深不深她并不那么关心,他平日里只与神仙们打jiāo道,哪有什么机会变坏呢?

“他有没有不当之举,你怎么知道?”华清凝视她,“他不是也对做出无法无天之事了么?我之所会去天庭捉他,可还是因为替你出气。

”

“这不一样!

”她摇头道,“师父爱护弟子,令弟子感恩不尽。

但是他不是这种人——他在天庭人缘极好,得到仙助是很平常的事qíng!

请师父一码归一码,不要因为猜测而再折磨他了!

”

华清站起来:“你可是吃了他的迷魂汤?!

”

梁秋婵没说话。

也许她就是欠他的吧。

林燮和姬咏芳欠他的,他们死了。

她欠他的,所以换成他来折磨她了。

老天爷到底还是有眼的,谁都逃不掉。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然而我知道,如果师父不放他,那我就陪着他一起去地牢。

师父关他多久,我就守他多久。

婵儿感谢师父这么多年养育之恩,是婵儿不孝,婵儿给您磕头。

”她一下下往地上碰着额,磕得仿佛连地都在震。

“你疯了吗!

”

华清怒骂着她,“他不过是个私生子,也没有什么前途,你往日对他所做的那些事他莫非真能不当一回事?你跟着他有什么好结果!

”

“我只是求师父放了他!

”她说道。

这与跟不跟他在一起是两回事。

他要她,她会求,他不要她,她也会求。

华清咬紧牙关瞪着她,半日也未能说出话来。

这是梁秋婵走后的第三天,除了她之外依然没有人来过寒风dòng。

但是就在林见儒以为他只怕当真要被困死在这dòng里的时候,门外却来人了。

为首的是华清,身后还跟着冥元两名长老。

他们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话,定定盯了他半晌之后便撤去了他身上的缚身咒以及结界。

林见儒从水里爬上来,恰恰看到他们消失在dòng门口。

他一路御风出去,畅通无阻,到得dòng门口悬崖边,再驾云腾空,也无阻无碍。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相信他是真的自由了!

华清居然把他给放了?

他连日回到天庭。

没有再去拜谢华清。

林见儒回来的翌日慕九就收到消息了,天兵营里这么多人,基本上只要你肯去关注,那么找一两个人常见的人还是不难的。

不过她也没有去找他,关心与做朋友是两回事。

两厢不再往来,与她对他还存着份仅有的关心没有冲突。

不与他为友是因为他的做法令她无法苟同,而关心他则是看在他曾经所拥有的那些坎坷经历上。

青霞还是没有新消息来,也不知道她那趟出来穿帮没有。

要是让琉阳逮着,恐怕少不了要挨骂,如此又不免替她担心,又早早地准备了些他们爱吃的零嘴收起来,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也好带过去。

这日刚刚买了些仙果回来,正坐在衙门里边啃边看公文,林见儒忽然来了。

慕九一只金丝果啃了半口,愣了半刻才站起身来。

“你回来了?”她招手让衙吏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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