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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的眼神有些茫然,喃喃的低语:“吴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那声音飘飘忽忽的,满是惘然。

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她也希望能像宁汐和萧月儿那样,得到丈夫全心全意的关爱。

她也希望丈夫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个。

别的女人怀着自己丈夫的孩子,她怎么可能忍受的了?

她真的做错了吗?

虽然这里没有别的人,吴妈妈却略有些紧张的环顾四周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少奶奶,已经到这一步了,您可别犯糊涂。

只要一口咬定不知情,谁也不敢指责你什么。”

有些事,只要不承认就是没有。

一旦默认了。

以容钰的脾气,只怕以后也不会踏足李氏的院子了。

李氏惨然一笑。

真的没人指责她吗?不,所有人都在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

萧月儿,宁汐。

容瑾,还有容钰……

她骗不了任何人,包括自己。

李氏压抑隐忍的啜泣声,在厅中悄然响起,伴随着吴妈妈的哽咽哭泣声,竟有种异样的悲凉。

站在外面的丫鬟们没人敢进去打扰。

夜幕低垂,厅外悬挂着灯笼。

厅内却一片黑暗。

里面的哭泣声终于渐渐停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氏才走了出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略显红肿的眼睛并不特别惹人注目。

事实上,也没有丫鬟敢抬头多看她一眼。

吴妈妈的声音有些沙哑:“少奶奶,您还没吃晚饭,老奴这就吩咐厨房给您做一些……”

“不用了。”

她此刻哪能吃得下东西。

吴妈妈知道她的脾气,也不敢多劝,眼睁睁的看着她回了屋子。

这一夜。

李氏是如何度过的,无人知晓。

可第二天早晨,李氏出现在人前的时候。

穿戴一如以往得体端庄,妆容精致,将彻夜难眠的憔悴和苍白掩盖的完美无缺。

萧月儿咳嗽一声,试探着问道:“大嫂,你还好吧!”

容钰昨天和李氏大吵一架,然后拂袖而去的事情,传的人尽皆知。

可想而知李氏的心情一定好不到哪儿去……

李氏淡淡的笑道:“还好,多谢弟妹关心。”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人前流露出半点脆弱。

宁汐瞄了李氏一眼,终于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忍住了。

说句心里话。

她对李氏真的同情不起来。

闹至现在这样的地步,都是李氏自己咎由自取。

再怎么样也不该对挽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还居心不良的要将她也拖进浑水里。

她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好心了。

听说容钰晚上一直留在挽虹那里,李氏昨天晚上一定很不好过。

妆化的都比平日要浓一些,显然是要遮掩彻夜难眠的痕迹。

萧月儿见宁汐不肯出声,只好又问道:“大嫂。

今天是不是要继续审问那几个下人?”

李氏眼里闪过一丝寒意:“审!

当然要审!

不问个青红皂白出来,别被那些多心的以为是我做的手脚呢!”

做贼的喊捉贼,脸都不红一下。

宁汐嘲弄的笑了笑:“清者自清,大嫂也不必生气。

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谁也不会被白白冤枉的。”

当然不是冤枉,本来就是李氏做的手脚。

宁汐话中的意思,李氏不可能听不出来,却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今天,李氏也没再叫宁汐一起去审问下人,独自领着吴妈妈和一众丫鬟去了。

宁汐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氏离去的身影,微微皱起了眉头。

萧月儿低声说道:“你说大嫂会怎么了结这件事?”

看李氏这架势,不审出个结果是誓不罢休了。

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李氏会怎么做?

宁汐翘起唇角,眼底掠过一丝讥讽的笑意:“还能怎么做,找个替死鬼还不容易么?”

只要找个人出来招认了此事,便算有了结果。

然后李氏便可以坦然的澄清自己的嫌疑了。

不出所料,到了下午,李氏的审问便有了结果。

春柳将燕窝粥放在桌子上的短暂功夫,一个叫燕儿的丫鬟蹑手蹑脚的偷偷到了桌边,将一小包药性极强的红花粉撒入燕窝粥里。

春柳对这一切懵懂不知,笑眯眯的伺候着挽虹将一碗粥都吃了。

结果不到一盏茶功夫,挽虹便嚷着肚子疼,下面也见了红。

再然后,便有了后来的一幕。

这个叫燕儿的丫鬟本不是府里的丫鬟,而是挽虹进府之后买来的丫鬟。

除了春柳之外,挽虹最信任的就是燕儿。

谁也没想到,动手的竟是她。

挽虹也不相信!

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绝不可能是燕儿。”

肯定是李氏派人捣的鬼。

又栽赃到燕儿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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