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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嫌太子xing子过于平庸绵软,瞻前顾后没有魄力都是做一国之君的大忌。

所以才会一直偏心器重jīng明厉害肖似自己的三皇子。

可现在看来。

太子在关键时候还是有几分魄力的。

宁愿冒着触怒自己的危险,也要力保下顾熙年。

一来是保住最得力的下属,二来也能借着这样的举动向其他人昭示贤明宽厚。

这么一来,太子党的人又岂能不心甘qíng愿尽心尽力的跟着太子?

从这一方面来说,太子终于有了做储君的风范。

皇上眼中的赞许和笑意再明显不过,太子一直高高提起的心终于归位。

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回,看样子他是赌对了!

皇上从另一摞奏折里抽出了一本jiāo给太子:“这是顾侍郎奏请自辞的奏折,你也来看看。

太子心神大定,迅速的翻看了起来。

按惯例,只要是官员被言官或是其他官员弹劾。

就得也上一份奏折为自己申辩。

严重一些的,为了表明清白更要自辞在府中自省。

至于之后如何,就得看圣意了。

皇上特意将这一份奏折拿出来给太子。

其含义不言而喻。

太子仔细的看完奏折之后,试探着问道:“父皇打算怎么批这份奏折?”

皇上不答反问:“你觉得朕应该怎么批复?”

这个问题可就不那么好回答了。

之前说的慷慨激昂,是为顾熙年辩白。

现在说的太多,可就成了越俎代庖。

做了这么多年太子,赵琌最擅长的莫过于老实低调这几个字,闻言立刻应道:“父皇英明,心里一定早有决断,儿臣不敢妄言。

皇上似笑非笑的看了太子一眼。

心想你要是真的不敢妄言,刚才那一番慷慨陈词又算什么?不过,太子今天的表现也确实让他满意。

皇上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随口吩咐道:“顾侍郎上了这道奏折之后,就在府中自省闭门不出。

户部尚书告病,钱侍郎扭伤了腿还没好。

户部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简直快乱成一锅粥了。

你有空就去定国公府一趟,把我的口谕带给顾侍郎。

就说朕的眼睛亮堂的很,谁在背后搞鬼都瞒不过朕。

他也不用觉得委屈,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也别在府里待着偷闲了,明天就去户部理事。

太子jīng神一振,忙笑着应了。

今天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待会儿带这样的好消息去定国公府,顾熙年一定很激动很高兴。

皇上看了丝毫不掩喜气的太子一眼,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沉吟片刻说道:“这些奏折,朕暂时留下了。

他的这几份奏折,朕也留下。

……

这又是什么意思?又要人继续在户部做牛做马,又把这些奏折留中不发,这不是成心膈应人吗?!

太子心里颇为微词,面上却半分都不敢流露,恭敬的应道:“父皇英明。

皇上瞥了太子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在奇怪,朕为什么要将这些奏折继续留着?”

太子见瞒不过去,索xing点头承认:“是,儿臣心里有些奇怪。

父皇既然相信顾侍郎是清白的,留着这些奏折又有何用?”

皇上轻描淡写的应道:“朕相信不相信是一回事,重要的是他要让别人都相信。

这些奏折留着不发,就是要提醒他认真做事,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顾侍郎一向聪明,这些话你不用说,他也能明白。

太子默然点头,半晌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顾侍郎一向忠心耿耿,做事从无差错。

父皇对他难道还不放心吗?”

皇上锐利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太子,缓缓的说道:“琌儿,你是太子,将来总有一天要坐上龙椅,成为这个天下至高无上的主人。

你要记着,身为天子,可以重用一个臣子,可以宠信一个臣子,却不能完全信任依赖他。

不然,有些太过聪明的人就会利用你的信任兴风作làng。

这一点,你且记下了。

这还是父皇第一次用这样教导的口吻教他为君之道。

太子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兴奋和激动,虽然露出激动又钦佩的表qíng完美无缺的应付了过去,心里却颇有些不以为然。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像这样又重用又提防,岂不是凉了臣子的心?

当然,这些话放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太子是绝对没有勇气诉之于口的。

从御书房出来之后,太子没有急着出宫,而是先去了凤仪殿一趟。

顾皇后早已等候多时,见太子来了,不假思索的起身迎了过来。

一旁的宫女们早已知趣的全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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