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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元纬敏感的察觉到了她的qíng绪波动,低头看向怀中的崔婉:“你还没睡吗?在想什么?”
崔婉定定神,挤出一个笑容来,轻声说道:“没什么,我这就睡了。
”说着。
柔顺的伏在叶元玮的怀中,闭着眼睛。
不一会儿便似睡着了,呼吸细弱平稳。
叶元玮见她睡着了,便也放松了下来,不到片刻便沉沉睡去。
又过了许久,崔婉才悄悄睁开眼。
屋里的烛台早已被chuī熄了。
窗外莹白清冷的月光悄悄的透过窗棂撒落在纱帐里。
借着月光,崔婉静静的凝视着叶元玮熟睡的面孔,心里一阵酸涩和痛楚。
这一夜,崔婉几乎又是彻夜未眠。
直到了天微微亮的时候才合了会儿眼。
可刚一睡着,那个梦魇又来纠缠她了……
“还我的孩子!
”崔婧惨白着脸嘶喊。
眼中满是恨意:“崔婉,你这个蛇蝎妇人,你自己生不出儿子。
就来抢我的儿子。
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崔婉满头大汗的梦呓:“相公,救救我!
”
可此时chuáng榻的另一边,却已没了叶元纬的身影。
崔婉霍然惊醒,坐直了身子,怔怔的看着空空如也的chuáng榻。
叶元纬人呢,去哪里了?
门外值夜的大丫鬟朝云,听到屋里细微的动静立刻推门走了进来。
见崔婉失魂落魄的坐在chuáng上发呆,忙上前笑道:“少奶奶醒了。
奴婢伺候你更衣吧!
”
崔婉似自言自语的问道:“相公人呢?”
朝云笑着答道:“少爷刚起chuáng不久,去了崔姨娘的屋子里。
”崔婧怀了身孕之后并不算娇气,只是每天起chuáng的时候会吐上一会儿。
每天少爷在这个时候都会陪着崔姨娘。
崔婉听到意料中的答案。
脸色愈发苍白,身子微微晃了一晃。
朝云有些不安,忙又补了一句:“少爷特地叮嘱奴婢。
别打扰了少奶奶休息,所以,奴婢刚才没敢喊少奶奶起chuáng……”
“你先出去吧!
”崔婉垂下眼睑,淡淡的吩咐。
朝云一愣,想劝慰几句,却又不敢多嘴,只得退了下去。
门被轻轻的关上,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两个月里,她已渐渐习惯了这样的凄清,可这一次,心却分外的疼痛。
似被一把钝钝的刀,不停的来回割着……
崔婉将头埋进膝盖中,双手环着自己,竭力压抑的啜泣声闷闷的传了出来。
这一天,崔婉没有去落梅院请安,只打发朝云陪着崔婧去了。
郑氏见崔婉没露面,不由得一愣,反shexing的问道:“朝云,少奶奶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崔婉过门几年了,晨昏定省从未迟过。
朝云忙应道:“回禀太太,少奶奶这几日受了些凉,懒懒的没什么jīng神。
所以特地命奴婢来说一声,今日就不过来请安了。
”
崔婉是隔着门吩咐她这么说的。
所以,朝云其实也不太清楚崔婉到底是不是真的病了。
不过,既然主子这么吩咐了,做丫鬟的只有照做的份。
郑氏嗯了一声:“请大夫了没有?”
朝云照着崔婉的吩咐说道:“少奶奶已经打发人去抓药了,请太太不用担心了。
”
郑氏不疑有他,随意的应了一声,便喊了崔婧上前问道:“你近来胃口怎么样?若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jiāo代一声,让厨房做就行了。
”
崔婧温驯的应对了过去。
她心里很清楚明白,郑氏现在对她这么重视,都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正因为如此,她更不能因为怀了身孕就变的轻狂。
说话行事反而要比以前更谨慎小心才是……
叶清宁对这样的对话不感兴趣,听了两句便移开了目光。
见叶清兰蹙着眉头,叶清宁不由得笑着打趣:“你是不是在担心大嫂?”
叶清兰点了点头。
崔婉近来心事重重又经常失眠。
今天又无端端的不来请安了,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叶清宁不以为然的笑道:“你真是杞人忧天。
大嫂不过是受了凉,喝上两副药休息两日也就好了。
有什么可担心的。
”
叶清兰随意的笑了笑,眸光微闪。
这受凉什么的,一听就知道是借口。
崔婉确实生了病,可这病根不在身上,却在心里。
心病还需心药医,若是听之任之,只会越来越严重。
心理yīn暗扭曲偏执,大多都是这么来的。
所以,绝不能等闲视之。
今天一定要找个机会,单独去见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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