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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能跟皇上要个禁中的差事,你和小弟考虑一下。

」

我尚在病中,拿捏住盛杭的愧疚,就有很大把握。

兄长顿了下:「让江漪去吧。

」

江漪,那个外来的孩子。

什么时候跟兄长这样好了?

我皱起眉头:「哥——」

「有些事你不懂,阿声年纪小,不稳重,我有自己的打算。

」

「江漪是外人……」

「听我的。

」

一瞬间我们谁都没说话,杯中的茶随风泛起涟漪。

大哥从来不强迫我做事,可这次,他的态度很坚决。

我心中存疑,尚未问清楚,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嚷,椿嬷嬷步履匆匆:「美人,两位公子打起来了。

」

话落,大门砰地从外面被踹开,两人扭打着滚进来,确切地说,是单方面的殴打。

秦声被摁在地上,上面的少年发丝微乱,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有三道指甲印儿,眼神冷漠,抬手便握成拳挥向秦声。

砰!

一声钝响,秦声的鼻血喷涌而出,他脸憋得通红,大喊:「哥!

揍这小瘪犊子!

」

少年吝于抬眼,仿佛眼前只有一件事:揍秦声。

秦声大骂:「江微澜!

我姐是娘娘,你怎敢放肆!

」

少年的手一顿,瞬间他紧束的窄腰便挨了秦声一套绣花拳,脸上又添新伤。

兄长厉喝:「都住手!

」

江漪抬手挡住秦声的拳头,抬头,我这才看清他的正脸。

个头同秦声差不多,眉眼刚长开一些,双眼皮,鸦羽低垂,压住一双饱含深思的眼,明明是吸引人的五官,却总是沉着脸,不冷不热的,肤色是阴冷的白,因剧烈的打斗,脸颊浮现出斑驳的红晕。

年纪不大,城府却深。

他一身玄衣,浑身上下无一配饰,往那儿一站,冷冷盯着秦声:「再动一下试试。

」

说话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他皱起眉。

秦声不甘示弱:「你入宫不来拜见姐姐,还有理了?」

江微澜眉头皱得更紧了,明显不认同他的说法。

我与兄长对视一眼,计划不变,禁中的差事,还得江漪来当。

我叹了口气,随手捡了几块糕点递给江漪:「我替阿声赔个不是,既然你来了秦家,我便当你是亲弟弟,去擦擦手吃点东西吧。

」

江漪站在原地,目光阴沉,半晌才垂下眼,一声不吭地接过糕点。

「你嘴废了啊!

不会说谢谢!

」秦声抬脚便踹,被兄长提着领子拦下。

我趁机让宫人分别带去别处梳洗。

院中重归于寂静,椿嬷嬷招呼众人清扫宫殿。

兄长叹了口气:「时辰不早了,你且在宫中安心,会慢慢好起来的。

」

「嗯。

」

心中虽有不舍,但分离早习以为常,我擦了擦眼,看兄长领着两人远去,心情沉闷地折回室内。

椿嬷嬷走进来,手捧一方小帕:「美人,您瞧……」

里面赫然是我给江漪的糕点,碎成了几块,有几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椿嬷嬷说:「在小院老鼠洞口发现的,老鼠精明得很,咬了不少。

」

我盯着帕子,突然嗤笑一声。

戒备心挺重。

这是怕我毒死他?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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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盛杭来了。

他迎着光亮,在门前站定,抬手贴在我前额上,半晌说:「听闻你身子大好,怎么还在风口站着?」

我不着痕迹地躲了下:「没大好……不宜侍寝……」

盛杭一愣,继而大笑,捏捏我鼻子:「怎么?朕就不能为旁的来看你?」

「后宫嫔妃理应为皇家开枝散叶,皇上任重道远。

」

盛杭不听我讲,从张敬忠手上接过大氅:「行了,有气回屋撒,别叫他们看了笑话。

」

我不情愿地被他拉进屋内,余光瞥见椿嬷嬷担忧的眼神,展颜一笑,算是安抚。

直到关起门,我用了力气,将手从盛杭手里抽出,闷头坐在桌子旁。

盛杭似乎早已料到,随我坐下,一双眸子沉沉盯着我:「小四。

」

这一声含了警告意味,是为提醒我适可而止。

我瞥了他一眼:「您见江漪了?」

「嗯。

」盛杭挽起袖口,净手后随手捡了几个琥珀桃仁慢慢嚼着,没了下文。

我凑过去,靠近他坐着,目光直视他:「皇上,禁中还缺人吗?」

盛杭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住,勾起我下巴细细打量,眼神充满压迫感:「小四,你只能有朕一个靠山,这不是你要想的事。

」

我攥紧了手,云淡风轻地开口:「江漪把我弟弟打了,您把他要走吧,我们秦家,容不下他。

」

江漪算不得秦家人,在盛杭眼里,也算不得我的靠山,且入禁中,伴天子侧,半月一归家,也免得他与阿声日日龃龉。

盛杭的目光在我脸上打了个来回,眼神诧异,继而趋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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