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皇后远没表面上贤惠大度,比如昭贵妃是笑面虎,明面温柔,背地里扒人皮做灯笼,比如淳妃娘娘脾气最好,不争不抢,却圣眷正浓。

昭贵妃这日上门了。

来的时候带了礼,她的婢女把东西堆在我手里,我没接住,掉了小半块衣服料子,招来昭贵妃侧目,似笑非笑道:「妹妹宫里的人生得标致,本宫好生羡慕。

」

我心一沉,怕椿嬷嬷又要因此骂我狐媚子,再扣半月俸禄。

这样想着,眉宇间不由得生了几丝郁郁之气。

淳妃娘娘老好人一样,吃茶闲谈,从容以对。

后半晌我进去换茶,椿嬷嬷拧着我胳膊叮嘱:「记住哪碗是给贵妃的,别弄错了。

」

我犹豫地望着椿嬷嬷。

没办法,待久了,总得留个心眼。

替主子背锅的事我可不干。

椿嬷嬷晓得了我的疑虑,眯了眯眼:「这里是崇贞宫,你得听话。

」

可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又不告诉我。

忐忑不安地奉茶之时,我极力抑制住手腕的颤抖,生怕露出破绽。

恍惚间,一人挡在我面前:「小四姐姐,我来吧。

」

一抬头,贵妃身边的秋月神情冷漠地接过茶碗,手一滑,瓷碗碎地,声没响,她人已经跪下去。

「奴婢手滑,请娘娘责罚。

」

秋月是贵妃的贴身大宫女,以前我远远看过一次,听说不是好惹的。

眼下,却为我解了围。

我心底一松,跟着跪下,低头不语。

昭贵妃笑着:「倒不是什么大事,淳妃妹妹一向宽厚,不会为难你。

」

淳妃疏懒地倚着软榻,对我说:「小四,你起来吧。

」

她没管秋月,故意晾着,反倒赏了我一块糕点。

贵妃吃了瘪,笑意微僵:「眼看年关,柯兰察部今年的岁贡似乎出了点纰漏,妹妹圣眷正浓,皇上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为难的。

」

柯兰察部是淳妃的亲族,最近前朝风声紧,皇上也不爱来了。

「姐姐说笑了,前朝之事,多说多错。

」淳妃娘娘意有所指。

贵妃觉得索然无味,莫名其妙多看我一眼,起身离去。

我突然像被一头狼盯上了,心中惴惴不安。

屋里,淳妃低着头,食指沾了水在桌子上涂抹,是她故乡的文字,看不懂。

淳妃娘娘的母族,是骁勇善战的游牧民族,在我朝的打压下,早年间已派人求和。

当年和亲之人是她姑姑,嫁给了先帝,没几年玉殒香消,留下一子,成年后做了个闲散亲王,赐封端王,后来柯兰察部政权更迭,淳妃的亲叔叔做了王,把受宠的淳妃送来和亲,原以为端王会顾念亲情照料一二,结果他像不知道有这么个表姐似的,从不过问。

至于皇上对淳妃的情谊,怎么深都不为过。

反正当不了皇后,孩子也做不得太子,宠不出大事。

这样一眼就望到头的日子,其实挺没劲的。

所以崇贞宫虽然圣恩正隆,却没人羡慕。

我低着头收拾碎瓷片,淳妃突然说:「小四,下次别犹豫。

」

我因她一句话分神,指腹摁在瓷片利刃上,顷刻间血流不止,印在波斯地毯上,显眼刺目。

我顾不得疼,以头抢地:「娘娘恕罪。

」

还是被人看出来了。

淳妃没继续说,面露疲色,挥退了我。

次日我去御膳房传膳时,被昭贵妃的人请了去。

说好听是请,不好听,就是扣押。

贵妃宫里香粉旖旎,珠光璀璨。

她隔着珠帘,慢悠悠道:「那日门前见你,眉宇略有不忿,本宫帮你获宠,你可愿意?」

那日?

哦,我记起来了,因她夸了我一句好看,我担心自己被椿嬷嬷扣月钱,神色郁郁。

怕是被她误会了,以为我心有不甘,不肯屈居人下,为奴为婢。

我规规矩矩跪下:「奴婢愚钝,不敢痴心妄想。

」

贵妃轻笑一声:「既晓得敬茶时给秋月递眼色,便不蠢,本宫知恩图报,你莫害怕。

」

那眼色也不是故意递的,是初来乍到,心怀鬼胎,心性使然。

她没给我个准话,说了些不疼不痒的,便叫我回去。

路上,我越想越不对。

直到走到崇贞宫门前,听外头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娘娘,小四谋害贵妃,证据确凿!

惊动了皇上和太后,正往这边来了!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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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人拖进院子里,头朝下压住。

我大声辩驳:「娘娘,不是奴婢!

」

那人冷声道:「我亲眼看着你从贵妃那儿出来,吃里扒外,还敢狡辩?」

淳妃放下手里的花枝,淡淡道:「贵妃怎么了?」

「说是吃了她送去的云片糕,腹痛难忍,见了红。

」

此话一出,我的心沉下去,若说腹痛难忍,还能往吃坏肚子上推,未必会赖到那盘云片糕上,可见了红……除了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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