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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珂走的时候,牛庆很想跟着,可他看看阿青,又看看那些卫队,有些踌躇,

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

“阿庆,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我记得以前跟你解释过。

”

牛庆脸色微微一变,咬咬嘴唇,“意思是至亲健在的时候不远行,别等回头想侍奉的时候却是来不及……你想让我待在家里侍奉父亲。

”

许青珂淡淡看着他,他咬牙,有些不甘心:“可我也想跟着你啊,我知道你长大了,厉害了,身边有好多人护着,可我就想跟着你啊,万一你有一天需要我呢。

”

他想像小时候一样胡搅蛮缠,许青珂最后总会允她的。

她最扛不住这个。

可这一次没有。

“可我不需要你。

”

许青珂只撇下这一句话,转身上了马车。

赵娘子将准备好的一包银两递到牛庆的怀里。

帘子放下,遮挡外面牛庆瞬间惨淡的脸。

她垂眸,眼里有浅浅颤动的眸光。

当断则断,否则必有人受其乱。

就好像……许家夫妻。

许青珂双手交叠,指尖苍白而冰冷。

第167章北地,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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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些人是离了邯炀却依旧引得邯炀的人不能一直留心关注的。

一府邸中,一个黑影入了屋子,屋子里面光影并不暗淡,反而书香韵味十足,那个黑影事无巨细得将许青珂在北地的事情汇报上去。

无非是说许青珂在北地下了一些政策,提拔了一些人帮忙治理北地,又征收流民等等,因才过去不久,也没见有什么政绩,但许青珂对北地好像也没太大兴趣,寻常泛泛而已,也就第一天照例巡查了属地,后就在府邸处理政事了。

“果然一如既往勤快。

”听他汇报的人也没说满不满意,却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轻飘飘问,“她可去了那青踪林?”

“倒是去过,但青踪林早已荒废,不复从前美景,她问了几句,让人随便收拾下,后也就没去了。

”

屋中的人提笔写字,闻言并未说话,只是另一只手摆了摆,示意那人出去。

人走后,他才抬起眼,若有所思:“难道是我多疑了,青踪林,许,又是那般容貌。

”

黑影出了屋舍跟院门,露出脸来。

赫然是曹墨。

等他离开了挺远,回到自己的地方,打开暗匣,拿出特制的纸张写上字,然后交给厨娘,顺手端了一碗热汤出门吃去了。

厨娘神色不变,次日出门买菜的时候才将纸条交给屠夫。

没多许,屠夫放出了一只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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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鸽子飞过千山万水,到了晋国。

晋,不弱不强,平和,主要是不乱,但总有特殊的时期,该乱的还是得乱。

晋王体虚,膝下如今无子,晋后强势,北琛一脉也强势,这就内争的前兆。

但这一切仿佛都随着晋王遗留在外的血脉归来而压下了。

血脉需要验证,这位新太子也需要观望是否具备才能,但最重要的还是——他的确是晋王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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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

北琛捻了葡萄吃,轻叹:“这说白了就是君上跟他小妻子的夺权之争,你说要是一开始不盛宠,如今也没这么多事儿了……”

坐在他对面的人提着酒壶,有些漫不经心,“男人的事儿,你不懂。

”

嘿,这算什么话啊。

谁不是男人了!

“我好歹也是经过几次风月的人了,可不比某些人,明明是个童子鸡,非要装得跟什么似的,对了,还搞暗恋,不对,是明恋,明恋了告白还被拒绝了……桀桀,是该喝点酒,一醉解千愁啊。

”

北琛从前搜肠刮肚也怼不了对面这人,如今总算找到由头了,于是死命怼。

然而对面的人不在乎。

“你与其在这里闲着来浪费我时间,不如去着手对付下即将针对你的事儿吧。

”

北琛一惊,“什么事?那妖后要对付我?”

“如今这时局,能下手的无非是太子的血统不正,或者母族太卑贱一说,另外的就是挑起你父亲这一脉跟君上一脉的冲突。

”

“前者比较棘手,后者的话无稽之谈吧,我跟父亲从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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