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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应该知足,而不是知足。

所以岳红心中还是不满足的。

但这种事qíng夏至又能说什么呢。

院子里人来人往的,就有人咳嗽了一声。

岳红的嘴角微微翘了翘,随即就将田天赐托付给夏三婶,自己却迈着轻快的步子出去了。

自然的,钱大郎今天也在夏家帮忙。

他还是话少,但是肯出力气,gān活的时候专挑脏的累的,别人不乐意gān,他做起来却没有丝毫的抱怨。

因为他的这种特质,虽然人长的丑了些,又因为少言寡语显得yīn沉了些,但还是有媒人肯给他做媒。

不过不管媒人说的是什么样的姑娘,钱大郎都拒绝了。

他拒绝的次数多了,就有传言说他古怪的。

他似乎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该gān什么还是gān什么。

到了现在,大家除了觉得这个人有些古怪,不喜欢女人之外,都觉得钱大郎这个人还行。

甚至还有人怀疑他是在逃荒的时候伤了身子,所以不能娶媳妇,因此暗中还很同qíng他。

钱大郎和岳红都在夏家帮忙,难免就有碰头的时候。

不过两人最多就是点点头,彼此并不说话。

夏至坐在上房里,偶然之间瞥见两人走碰头的qíng形。

这两人虽然没有任何形式上的jiāo流,但夏至却觉得两人的神qíng都变得柔和了。

腊月十三,因为知道李夏要来,夏家众人一大早就忙活了起来。

以小黑鱼儿为首的一众小辈们都早早地到村口去迎李夏了。

一会的工夫小夏林就跑回来跟夏至报信,倒不是李夏来了。

李夏来不了那么早。

是小黑鱼儿和小树儿骑着毛驴往临水镇上去迎李夏了。

夏三叔忙说他去追两个人。

夏老爷子就把夏三叔给拦住了。

“别追了,让他们俩去吧。

他们跟李夏好。

夏至就笑着摇头:“我看到镇上他们俩都不一定停下来,肯定是一直往前走,接到李夏为止。

小黑鱼儿和小树儿叔侄两个在这几年之间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qíng谊。

他们两个在一块如果没有人管束的话,淘气起来能把天给捅个窟窿出来。

单独因为这个,夏老爷子和夏老太太就都挺感激和佩服夏至的。

能把夏家最淘气的两个孩子给约束成这样,夏至肯定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夏至他们在后院上房正在说笑,就听见大门口有喧闹的声音。

夏老爷子和夏老太太都忙起身:“李夏来了?!

“不会这么早吧!

”夏至将信将疑。

等大家从屋子里出来,就发现来的并不是李夏,而是五月和张坊。

五月和张坊不请自来,还带了不少的礼物来。

来了就是客,礼物可以推,人却不能往外面推。

因为这种时候,就算来的是陌生人,那也是能够在夏家坐到桌子上吃饭的。

五月和张坊到上房坐,大家就不咸不淡地说着话。

夏至暗中打量这两个人。

五月似乎更瘦了,而张坊好像也清减了一些。

张坊不大说话,都是五月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夏老爷子出于礼貌先打听张家老夫人。

“我婆婆身子硬朗的很。

”五月就说,神态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来。

五月和张家老夫人处的并不好。

“没啥事,你们也不用总往这跑。

”夏老爷子就说,“好好在家孝敬你婆婆。

你婆婆这辈子不容易。

这为人子女的,第一就要孝顺。

“我倒是想孝顺……”五月就冒出一句来,然后往旁边瞥了一眼张坊,随即就闭上了嘴。

五月在上房坐了一会,就跟夏二婶去东厢房了。

只有张坊在上房,虽然他不大说话,但屋子里的气氛却似乎更自然了一些。

“五月这丫头,嫁到你们张家了,那就是你们张家的人。

该管的你们就管。

”夏老爷子就跟张坊说。

张坊似乎这才得了说话的机会似的,他竟然跟夏老爷子告状。

“……刚进门啥都不知道,就要管家。

我娘不让她管,她就生气我娘让她管,她管的jī飞狗跳的,还说我娘坑她。

气的我娘吃不下饭,心头总疼。

我说她,我也说不听她……”

夏老爷子虽然说是让张坊和张家老夫人管教五月,但他没想到张坊竟然这样轻易地说五月的不是。

张坊不是稀罕五月稀罕到非五月不娶吗。

这两人才成亲没几个月,怎么张坊好像对五月的意见很大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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