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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夫人当然明白其中的关窍。

她只是又问了李夏一句:“那尚书公子的品行之前就是这样了?冰儿的父亲不知道吗?”

李夏又笑:“同在京城,又是上官下属,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田夫人沉默了起来。

李夏就对田夫人说:“娘,这件事我跟你说了,你知道了也就行了,就不用再对别人说起了。

“这个道理还用你教我。

我自然不会说。

”田夫人说着,就又叹了一口气,“冰儿这丫头,还是福薄。

最后这句话说的极轻,不过夏至还是听清楚了。

因为瞧出田夫人的心qíng有些不好,夏至就偷偷给李夏是眼色,让李夏想法子早些将李山长叫回家来。

田夫人和李山长的感qíng好,有些事qíng还得李山长劝解开导,田夫人心里才会好受。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夏至就没在李家吃饭。

李夏要送夏至也被夏至给拦住了。

夏至让李夏先去陪陪田夫人。

“总是她带大的,心里肯定难受。

有你在旁边陪着能好些。

李夏只得答应。

夏至回到宁华堂。

宁华堂静悄悄的,小黑鱼儿和小树儿应该回来了,不过不在堂屋,应该是在隔间里做功课。

堂屋里却坐着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赫然是田括。

田括坐在那里,仿佛一座塑像一般。

夏至连喊了两声田括,田括才回过神来。

“十六,你回来了。

”田括跟夏至说话。

“是啊。

你啥时候来的?”夏至在田括的对面坐下来。

“刚来,刚来没一会。

”田括就说。

“是吗。

”夏至看田括的样子分明是在这里坐了很久。

田括不说话,夏至也不说话。

半晌,还是田括先开口:“冰儿……冰儿的丈夫没了,十六你知道了吧……”

“嗯,我刚跟李夏去过李家,正好看见她打发来报丧的人。

“那……那信你看了吗?”田括就问。

何冰儿的那封信田家大太太并没有拿走,也不知道忘记了还是故意的,总之是留给了田夫人。

所以田括应该是没看见那封信的。

田括今天一早就出城去了,他应该是回来之后才知道的这个消息。

“我看了。

”夏至回答。

“那信里写了些什么?”田括问的明显有些急切。

“还能写什么呢……”夏至这么说着,因为瞧见田括的表qíng她就顿了顿,然后她就大体地复述了一遍何冰儿的信给田括听。

当然了,她的复述是经过删减的,都是关于何冰儿丈夫病逝的qíng形,至于何冰儿的那些怀旧和煽qíng语句她都略过不提。

田括怔怔地听着,又是半晌无语。

“谁都没有想到的事。

”夏至就说。

“是啊,想不到的事。

”田括跟着附和。

“天灾**,人所难免。

田括,jiāo给你的那些账册你都看过了吗,过完年,咱俩谁得去直隶看看……”

“我去,哪能让你去……”田括立刻就说。

“你也不用去。

我想起来了,直隶那儿并没啥事。

我问你呢,你那些账册看完了没有?”夏至又问田括。

“还没……十六,要不你帮我把我那份也看了吧。

“你看我还哪儿有工夫啊。

”夏至不肯。

田括沉默,一张俊脸上是掩饰不了的哀伤和失落。

因为何冰儿死了丈夫,她就得替田括看账本,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啊。

夏至叹气。

所谓的朋友,那就得能说别人不会说的话。

良药苦口,田括不找李夏,而是找她,看来很多话还是得她说。

夏至觉得,自己真是个够义气的朋友。

“田括,我说几句你也许不爱听的话。

冰儿的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到现在还不明白吧。

她不就是想嫁高门大户,想做诰命夫人,想要上等的荣华富贵吗。

尚书公子能给她,所以她就同意嫁了,就这么简单。

田括抬手遮脸。

夏至心中了然,田括心里应该是清楚她说的是事实。

“她也算求仁得仁。

现在这样的结果,那是命运无常。

你要是念在从小一起长大的qíng分上替她有些伤心,那算是你宽宏大量。

可你要是有别的心思,你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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