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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二叔刚刚动了这样的念头,就机灵一下子醒悟过来。

他差一点儿就把夏至的话当真了。

如果他真把事qíng跟夏至说了,不用到夏老爷子跟前,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眼前的架势他再看不出来,除非是眼睛瞎了。

夏二叔忙打哈哈:“没啥事,没啥事。

十六啊,我就是跟你三叔随便唠唠,啥事都没有。

啊,那个……腊月跟月来定亲啦,挺好,挺好的。

“啊,原来没事啊,我还当出啥事了呢。

”夏至就笑了笑,“没事就好,快过年了,赞大家伙高高兴兴准备过年,谁也别找不自在。

二叔,这一年你可不大顺当,更得小心点儿。

流年不利啥的,我听算命的常说。

夏至的话是笑着说的,但夏二叔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警告意味。

就算是再不甘心,他也得暂时打消了念头。

“对,十六你说的对。

”夏二叔点头哈腰地附和了两句,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夏二叔走了,夏三叔这才松了一口气。

铡糙料他没出汗,却被夏二叔给bī出了一身的汗。

“三叔你也是,你就给他个痛快话不就得了。

”夏至就说夏三叔。

“就是。

”小黑鱼儿看着有自己两个高的夏三叔,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夏三叔和小黑鱼儿一母同胞两兄弟,xing子却截然相反。

夏三叔对小黑鱼儿很好,在这个小兄弟面前他从来不摆兄长的架子,他也摆不出来。

“嘿嘿,”夏三叔摸着后脑勺苦笑,他也知道自己的xing子是软了些,“我就是下不来脸。

“这有啥下不来脸的。

”腊月小声嘟囔了一句。

“好在三叔没答应。

”总算是守住了底线。

夏至笑着说了一句。

“肯定不能答应。

多让我gān点儿活,好处少分我点儿,那都没啥。

这事儿不一样。

他也是……要不是在府城坏了事儿,他也不至于的。

”夏二叔叹气说道。

这就是老好人的通病了。

人家都欺负到他头上了,他还在为人家感慨,想着人家的难处。

老好人就老好人吧,一切事qíng都是脸面的。

只要关键的事qíng上不煳涂也就算了。

“三叔,收拾收拾先别gān了,一会该吃饭了。

你得陪钱家三爷喝几盅吧。

”夏至这么跟夏三叔说了,就带着小黑鱼儿、腊月、小树儿和小夏林往上房来。

夏老太太在堂屋张罗饭菜,她早就看见夏至来了,忙就迎了出来。

夏老太太先没开口,而是用目光询问夏至。

夏二叔和夏三叔在牲口棚前面说了半天的话,虽然有遮挡,但夏老太太应该还是看到了。

夏老太太这是在担心。

“没事了。

”夏至低声说了一句。

夏老太太特别信服夏至,当下也不多问,就让夏至带着几个小的赶紧洗手,马上就要开饭了。

晌午这顿饭非常的丰盛,不仅是招待钱家老爷子和钱月来,还有庆贺钱月来和腊月定亲的意思在里头,应该称作是席面了。

主菜自然是涮羊ròu,另外还准备了gān豆腐、白菜心、冬瓜片、海带丝、萝卜丝和粉丝等配菜,蘸料是夏至亲手准备的主要用了香油、麻酱(香油坯)和豆腐rǔ,可以说是十分的美味。

除了涮羊ròu,还上了几道热菜,包括熘肝尖、锅包ròu、炒蒜薹等,然后还有凉菜。

夏老爷子又特意开了一坛酒,说要跟老兄弟一醉方休。

这顿饭吃的时间比较长,大多数人都吃的很高兴,有不太高兴的表面上也不敢露出来。

夏老爷子很开心,酒就喝的多了一些,他似乎是什么都没注意到。

不过夏老太太来是个细心的人,她就瞧出不对来。

很快,夏老太太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不是夏至跟她说的,是腊月把事qíng原原本本地都告诉给了夏老太太,包括夏至是怎么给她和钱月来张罗的,自然也说了夏二叔找夏三叔的事。

吃过了饭,夏老太太找到机会跟夏至低声说话。

她没向夏至道谢,如今祖孙俩之前的关系已经完全不用说那种感谢的话了,一切都在心里。

夏老太太跟夏至提到夏三叔:“……他小时候我总让他要懂事儿,要让着点儿,大家好安生过日子。

这件事他没让,我也说他做的对。

没有那么办事儿的。

这往后啊,你二叔估计得记你三叔一笔了……”

“记啥呀,他还有理啦。

一会跟我爷说说,看我爷不骂他。

我三叔要是答应了,他得挨骂我三叔也就是跟着挨顿骂的事,亲事不可能变。

”夏至就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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