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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什么都没说,扭身下炕去东屋把田氏给找了过来。

“咋啦,你娘打你哪儿了?”田氏对孙兰儿还是一直很不错的。

看见田氏来了,孙兰儿又落了泪,不过她很快就忍住了。

夏至板着脸,无论如何都要看孙兰儿的伤。

田氏毕竟是生育了几个儿女的过来人,看着孙兰儿的qíng形,就知道她肯定是伤在隐秘处了。

“兰子,给大娘看看。

大娘和十六都不是外人,再说了,咱们都是女的。

夏至和田氏劝着孙兰儿,最后孙兰儿没办法,才羞羞答答地脱了衣裳。

孙兰儿的皮肤天生白皙,即便是夏天经过bào晒晒黑了,经过一冬也能白回来。

这还是头脸,她身上的皮肤更加白皙细腻。

看着孙兰儿,夏至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天生丽质了。

她似乎比同龄的女孩子发育的要早,胸前已经颇有些可观。

孙兰儿的胸很好看,但夏至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移开了视线,不忍再看下去了。

青青紫紫的掐痕在雪白的胸脯上格外的刺眼,就是那两颗小红豆也被掐的渗出了血珠。

新伤痕中,还夹杂着旧伤痕。

孙王氏打孙兰儿,从来不往头脸上打,她都是捡着女孩子羞于见人的地方,又是掐又是拧。

田氏惊叫了一声,然后就沉默了下来。

孙王氏nüè待孙兰儿,她是知道的,她也劝过孙王氏,孙王氏当面答应的好好的,当着她的面对孙兰儿也不错,但是转过身去,背着她的时候,却还是该gān什么就gān什么。

“这下手也太狠了,还专挑这种地方下手……”田氏喃喃自语,对于孙王氏的yīn狠颇为咋舌。

“这可不是第一次了。

”夏至就说。

孙兰儿这个时候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衣裳给穿好了。

自打常来给夏至做伴儿之后,孙王氏打她就更讲究了,专挑那两处她在夏至面前也不会露出来的地方下手。

她一直瞒着夏至,一方面是害羞,另外一方面,是不想让夏至难受、cao心,为了她为难。

现在夏至的xingqíng和从前有些不一样,让夏至发现了,夏至一定不会不管。

可夏至自己的事qíng就够多的了,而且,夏至也不能管到孙王氏的头上。

“兰子姐,我给你找点儿药吧。

”夏至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话。

“不用。

”孙兰儿已经将衣襟都整理好了,“不碰它,不沾水,过两天就能好。

这都不算啥,我不疼,就是看着有点儿吓人。

我没事的。

这么说着话,孙兰儿还对夏至笑了笑。

她不笑还好,她这一笑,夏至更替她心酸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田氏劝慰了孙兰儿一会,自言自语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回东屋去了。

她还答应了孙兰儿,不把这件事跟别人说,也不会跟孙王氏提起。

如果田氏跟孙王氏提这件事,不仅不能帮到孙兰儿,反而是害了孙兰儿,因为孙王氏一定会恼羞成怒,变本加厉地折磨孙兰儿。

夏至和孙兰儿并肩躺在炕上,夏至幽幽地叹气。

“兰子姐,你这可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她仔细地为孙兰儿打算了,孙家没有能够在孙老五和孙王氏面前说话管用的长辈,孙老五什么都听孙王氏的,根本就不能为孙兰儿做主。

对于孙兰儿来说,孙王氏就是个摆脱不了的噩梦。

只要她还在孙家,就摆脱不了这个噩梦。

“不行,咱得想想办法,不能让她再这么折磨你。

”夏至猛地坐起来,低低的声音,却无比坚定地说道。

她就不信了,她治不了孙王氏。

孙兰儿吓了一跳,赶忙也坐起来,就搂着夏至的肩膀劝夏至。

“。

……你看你家的事你能管,你爷和你奶也都护着你。

我们家,她就是大天。

她说一,我爹不敢说二。

这都比以前好多了。

十六,我知足了。

夏至经常让她过来吃饭,有什么好饭菜也会给她留一份。

她绣了荷包,夏至拿去卖,可以买回来香香的胰子,还有又细密又柔软的布。

她还能时常来夏至家给夏至做伴儿,一夜好睡不用担心半夜三更被孙王氏叫起来。

这些对孙兰儿来说,已经是无比的幸福了。

所以她说她知足了。

然而,对于未来的生活,她也不是没有憧憬的。

“十六,你哪天要是发财了,要不就嫁个老爷、相公啥的,到时候把我买去,我给你做丫头,一辈子服侍你。

”这是两人睡下之前,孙兰儿对夏至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的语气,仿佛能够给夏至做丫头就是她最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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