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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秀才很老实地回答说定亲的酒席他去吃过了,但定亲这件事,夏二叔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这是没想到的事,没想到的事……”儿子没告诉他就给孙子定了亲,夏老爷子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半晌,他才又问夏秀才,“郭喜那闺女咋样?”老爷子还是很关心孙子的。

“我看长的还行,是比二柱大一岁还是两岁来着。

”夏秀才就说道,再要问其他的,他就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了。

夏秀才历来就是这样的xing子,倒不是对侄子的亲事的漠不关心。

夏老爷子了解自己的儿子,也没怪他,就将目光转向了夏至。

要说处理庶务,行事周到,夏家到了孙儿一辈人中,谁也比不了夏至。

别说孙儿一辈的人了,就是夏秀才这一辈的兄妹几个,只怕也比不上夏至呢。

“郭玉环比二柱大一岁,长的还行。

”夏至在饭桌上就没多说。

夏老爷子会意,也暂时将这个话题放了下来。

小孩子吃饭快,第一个吃饱了的是小夏林。

夏老太太就拿了一个大碗来,挑了些好菜,让小夏林给前院送过去。

小夏林年纪虽小,但是跑腿的活已经能做的很好。

看着小孙子捧着碗乐颠颠地朝前院去了,夏老爷子心里熨帖,觉得夏老太太做的很好。

等吃过了饭,夏老太太带着夏三婶和腊月收拾了饭桌,到堂屋去洗刷。

夏老爷子留下夏秀才、夏三叔还有夏至唠嗑。

小黑鱼儿自然也留了下来。

“十六,你跟我说说。

你二叔是咋跟郭喜家定的亲。

”不得不说,夏老爷子还是很jīng明很有阅历的,他已经猜出来这里面大概是有些什么事。

夏至也没隐瞒,就将她知道的都说了。

为了把事qíng说明白,她当然还提到了夏二叔在桂芳斋的差事,以及夏二婶几个在药王庙胡同宅子里的事。

她并没有怕夏老爷子担心、不高兴而故意隐瞒什么。

“郭喜那个人,我跟他接触过两回。

那个人,我说实话,我跟他不大说的来。

他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夏老爷子就跟儿孙们说。

他已经听明白了,夏二叔和郭喜是利益之jiāo,这门亲事是郭喜攀附夏二叔,为的是夏二叔背后的势力,也就是田监生家的势力。

夏二叔眼下看来是得了好处的。

但是夏老爷子却丝毫不为此而欢喜,相反,他很不高兴,也很忧虑。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夏老爷子是也念过两年私塾的,所以偶尔会掉一下书袋。

“什么人找什么人。

一旦好了,那就是蜜里调油。

可一旦不好了,那个时候,可就难看了。

”夏老爷子叹气。

夏至认为,夏老爷子说的很有道理。

“当初他们要进城,我就不愿意让他们去。

罗家那个娟子要找人伺候她小姑子,让老二媳妇去几天也就行了。

老二还跟着去gān啥,把地都给撂荒了。

外宅,撬人家生意……,这些东西都是夏老爷子很反感的。

“对了,我还问我二叔他家那地咋办来着。

我二叔说他有安排。

”夏至趁空又说了一句。

“你不问他,估计他都忘了家里还有地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分地给他。

”夏老爷子说了一句气话。

夏老爷子对夏二叔很不满,同时也很担心他。

夏三叔就安慰夏老爷子:“爹,我二哥人机灵,应该吃不了啥亏。

或许以后在府城里扎下根来,日子能过的更好。

那不种地就不种地了吧,二哥他们过的好就行。

“我不怕他吃亏,我怕他给人亏吃。

”夏老爷子依旧皱眉,“你也听见了,他那好高骛远的xing子,竟想往好的上抓挠,为人做事不踏实,我怕他以后吃大亏。

“不会,不会的。

”夏老爷子又不能把夏二叔给叫回来,所以夏三叔只能挑着劝慰的话说。

夏老爷子就叹气,心里想着大儿子那一股的日子才刚刚有个好的转折,结果这二儿子一家又不让人省心。

“儿女都是孽啊。

”夏老爷子低低的声音嘀咕。

“爷,老话不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吗。

爷你也别多想了。

我二叔他们一家要是过好了,那是皆大欢喜。

要真有点儿啥事,最多就是回家种地呗,也不是没种过。

这家里有房有地的,爷你还有啥好担心的。

“十六这话说的对。

”夏老爷子想了想,就点头,觉得夏至的想法非常实际。

“老二家的事我是管不了了。

我这当爹的,就给他把这房子和地都看好了。

不管到啥时候,都让他们有一碗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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