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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带你上后院去吧。

”夏至就说。

她希望田氏和后院的关系能缓和一些。

田氏犹豫了半晌,最终不知道想通了什么,竟点了头,却将夏桥和小树儿都叫到身边,让三个孩子前后簇拥着往后院来。

走进后院的大门,夏老爷子正站在当院数落夏二叔。

“地里都荒了,你们还有心思gān这gān那!

你大妹不用你请吃啥饭,你们赶紧下地把糙拔了。

好好的地都让你们给糟蹋了!

我一时眼睛不到都不行!

你还挺会做面子活。

地头的糙你拔的倒是gān净!

夏家的地虽然都给儿子们分了,但是夏老爷子还是一丝都不肯放松地监督着儿子们。

田氏看到这一幕,走到后院大门口又转身回去了。

“我不去了。

看到你爷骂人我这心就跳!

就他,啥都管!

分家了也管!

”田氏回到家,就在炕上躺下了,似乎想起了某道心理创伤,所以都顾不上看夏二叔的笑话了。

夏桥就在田氏身边坐了,低低的声音安慰田氏。

夏至转身从屋子里出来,她想了想,还是往后院来。

后院当院,夏老爷子还在数落夏二叔,bī他立刻下地拔糙。

夏二叔的态度很好,夏老爷子怎么骂,他都不生气似的,只说天晚了,他明天再去,就一宿的工夫,肯定不碍事。

夏老爷子却丝毫不肯让步。

“晚啥晚,太阳还高高的挂着呢。

就算是天黑了,你们也得去!

庄稼人,得有个庄稼人的样子。

地的放荒了,我替你们丢脸!

夏二叔含糊地应付着夏老爷子,眼神就不住地朝上房飘。

这个时候能够出来解围的人只有一个。

夏老太太也没这个分量,得夏大姑出面。

夏大姑也挺为难,她很了解夏老爷子的脾气,在种地这件事上,那是没得通融的。

最后,她也没法子,只得叹了口气从上房出来。

“爹,今天晚了,要不然就容二哥一宿的工夫吧。

二哥这些天肯定也是劳累着了。

夏老爷子不能对闺女发火:“他劳累着啥了,天天不是吃就是睡,要不然就满街串门子去。

”还要bī着夏二叔立刻下地拔糙。

夏大姑只得招呼长生,让长生把夏老爷子硬是给扶回屋子里了。

夏老爷子不得不给闺女和外孙一个面子,他走到上房门口还扭头告诉夏二叔:“就容你一宿。

明天早上,你就给我下地拔糙去。

夏二叔连声应承,暗暗地抹了一把汗。

随即,他又回屋子里跟夏二婶商量了一会,然后两口人走到上房来。

“买了点儿菜。

大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哥哥嫂子也没啥表示,就一顿家常饭菜。

”夏二叔说着,就冲长生笑,“大外甥得给二舅个面子吧。

长生没法接这个话头,夏大姑委婉地拒绝了夏二叔,说一家人不需要这个。

“在哪儿吃都是一样。

你们明天还得下地,早点儿吃饭早点儿歇着。

老二啊,你要有空,你和你三弟晚上过来,陪着你爹喝两盅。

”夏老太太开口说道。

一般涉及到夏二叔的事,夏老太太都是不肯开口的。

夏至在旁边瞧着,就觉得夏老太太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夏老爷子也让夏二叔不用张罗。

“一家人,不用这个客套。

你们该gān啥gān啥,心意到了就行。

你忙你的去吧。

拒绝的gān脆利落,丝毫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因为夏老太太之前就开了口,连他们最拿手的攀扯夏老太太身份的话都没法子说出来了。

夏二叔和夏二婶jiāo换了一个视线,夏二婶就不甘不愿地走了。

夏二叔留了下来:“那我就陪我爹,还有我大外甥喝两盅。

因为多了夏二叔和夏三叔,晚上的时候上房里都很热闹。

喝酒的几个坐了一面,不喝酒的坐了另外一面。

喝酒的说他们的话,不喝酒的唠自己的嗑。

夏二叔的话特别多,他问夏大姑:“长生还没定亲是吧?肯定没有,要是定了,我们早就知道消息了。

”这就是堵死了夏大姑的话。

夏大姑能说什么呢,只能笑笑:“给孩子看了两户人家,还没最后定。

”夏大姑又把话给说活了。

夏至低头笑,心里想着,这两个人都挺会说话的。

夏二叔看看夏大姑:“你五月侄女也还没定亲!

夏大姑笑笑:“五月肯定得找个好的。

我这当姑的没本事,认识的都配不上五月侄女。

“我看长生就挺好。

”夏二叔用酒遮脸,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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