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预感,这么抓阄,就真得死在这墓里了。
」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又响起了。
我
俩回头一看,台阶上的血玉人缓缓移动着,慢慢停在孙叔正前方。
这东西有奇怪的生命力,它好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控制不住速度,就好像生命的节拍,比人类远远落后几步。
那也是种永生,我忽然想到。
我小声说:「怎么办?」
「你来。
」孙叔也盯着血玉人,「你万一输了,老子先剁了你。
」
你剁不剁我的,输在这儿了,神仙也救不了。
「……我选了啊。
」
「停!
」孙叔转过头去,好像这么久忘了呼吸似的,抽了一大口冷气,
「你继续。
」
我手放在铜盘上方,指关节僵硬得要命,无法抓起铜钱。
这时,我才发现手臂上的擦伤都结痂了,红彤彤的痂看起来活像玉石一样。
手指落下的瞬间,我突然想起兜里表盘上的七和十三。
「七……是阴阳分界。
」
我的手下意识地移开,在青铜盘里摸出了刻着「柒」的仙钱。
铜币上刻着小字:「上筹得占蓬莱岛,一掷乘鸾出洞天。
」
我浑身发抖,然后才察觉不是我,而是地面抖动着。
我还没反应,孙叔先一步伏在了地上。
血玉人摇摇晃晃,忽然向后退去,从我们头顶上刮来一阵狂风。
我蹲下两手抱头。
天花板和四壁摇摇晃晃,像挤出皮肤上的黑头似的,一大堆碎石头子滚落,露出墓壁上的洞窟来。
密密麻麻,像大山的毛细血管。
等动静平复下来,我和孙叔从地上摸起来。
我看看四周:「我没选对仙钱?」
孙叔没理我,只盯着岩壁上的孔洞,忽然起身钻进那洞里。
我往四周一看,血玉人和石人们都消失了,唯有那个巨大的石像还矗立当中。
孙叔从另一侧的洞里爬了出来,他说:「连着的,但不能急病乱投医,通到哪个地方去根本没谱。
」
我想也是,得找通向上的洞窟,再向下走就不知道爬出去何年何月了。
就凭我们缺水断粮的现状,可能在找到活路之前,就像之前那些个枯骨似的,死在哪一处洞窟里了。
孔洞像是自然溶洞,但目力所及,岩壁厚度几乎是均匀地在五十厘米左右。
洞穴内里一阵冷风吹出来,我只能看到另一头黑乎乎的,灯也照不亮。
我们在大山的毛细血管里四处乱走,筋疲力尽。
在我即将放弃时,一个闷闷的说话声从洞穴深处传来:
「小张,是你吗?」
我愣住。
刚开始我听不出是谁的声音,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我猛地醒过来,大声喊:「老师是你吗?」
回应我的是一连串咚咚声,像是有谁在敲打石壁。
我刚要迈腿,孙叔一把将我抓了回来。
我说:「你没听见?老师在里面说话!
」
「老子啥也没听见,就看见你发癫。
」
我没听他的,只觉得一根筋循着声音找到老师,就有了生路。
老鼠钻洞般,不知爬了多久,洞穴渐渐开阔,眼前已是一片奇怪的岩层空间。
孙叔喘着粗气说:「地形不对,这是哪?」
打开手电一看,照亮之处都是白色的,一瞬间真以为自己身处雪山。
白色岩层绵延至深处,冰挂般的石笋从高处垂下来。
我仔细听老师的声音,却只听到另一种响动。
「水流声。
」我猛然开窍,「对。
这里以前是地下河的分流。
下面是有岩溶地下水的!
」
孙叔:「地下阴河?有这个可能。
」
他抢在我前面。
我喜悦之余,开始怀疑是不是我俩又产生幻觉了。
跟着孙叔向上爬了一会儿,水声变得越来越明显,溶洞也越来越狭窄了。
最后白色钟乳石林消失,脚底下是一片徐缓向下的淤泥滩。
我们穿过淤泥滩,溶洞几乎只能侧身通过,脚底下的水流渐渐涌上来,手电下一照,是黄色的水流。
孙叔不管不顾,捧起来就喝。
我也不敢喝,舔一口是硫磺般的咸味。
「奇怪了。
坡度没有向下走。
」
孙叔脸色发白,他说:「是水位越来越高了。
」
我忙把耳朵抵在岩壁上,听到那种在考查地质时十分耳熟的声音。
「下雨了,暴雨。
水位要涨,会涨得很快!
」
我俩互看一眼,现在还在地下,如果真是阴河,遇上暴雨,当然会涨水。
到时候,不管我们怎么在洞穴之间腾挪转移——
孙叔焦躁起来:「还要往下走?再往下走水就淹脑袋了!
」
我说:「水流不是那么走的。
它有几个支流,下面一定有个不受侵蚀的空间。
」
孙叔:「那你他妈先下!
」
他推了我一把,我只好先往下走,水流漫过来,地势急转而下,像下了一个阶梯般通向更深的洞,眼前形成了一条小型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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