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蹿到洞里,脚踩着洞壁往上面爬。

爬到中途,绳子就放了下来,是小胖来接应我了。

我刚抓住绳子,就感觉绷紧了一下,往下一看,筒子也跟了上来。

我以为他给冲走了。

筒子晃悠着绳子,高声冲我喊:「……上来了!

但他说的,不像是水。

他大半身已经浸在水里了。

我心想,凭那水压也不至于爆上来啊,就催促他赶紧借着绳子往上爬。

可话音没落,就感觉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推了我一把,显然那玩意儿不是筒子。

水没过了大半洞穴,水压越来越大。

我一时没注意,手里的绳子冲走了。

但那股力量很快就散了,我撑在洞壁上,顺着往上爬,吃了好几口水,膝盖和两手都给岩壁蹭秃噜皮了。

洞口的小胖伸手给我捞了出去。

这趟实在九死一生,我俩眼都花了,刚出来就一头摔在地上,把气喘匀了。

等我缓过来,往洞底下一看,筒子竟然不见了。

我心叫不对,抹抹眼睛,再仔细看,才发现筒子倒吊在一串锁链上,头下脚上。

我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这是个不可能的身体位置。

我喊了一声,他也没回应。

倒吊着爬上来是不可能的,我试着去抓他的脚。

但他身体比我大太多,加上岩壁挤压,我根本使不上力气。

孙叔也抓住了筒子另一只脚,但没一会儿他就松手了。

我催促:「拉他上来啊!

「没用了。

他脖子都折了。

」孙叔说完,瘫坐在地,手到裤兜里去摸烟,但烟湿了。

我朝洞里看了一眼,筒子是溺死了,缠在锁链上,就像那具干尸一样……

我俩坐在地上,消化了一会儿这个噩耗。

只剩下四个活人,在这个洞里没头没脑地四处乱撞。

死了两个盗墓贼了,现在就孙叔一个。

我们找到路了,也方便反过来控制他。

但我们还能找到路吗?

我心里和眼前都是黑的,下意识问孙叔想怎么办。

孙叔:「现在是凌晨两点。

我也不知怎么回应,他又说:「有没有通路,都得恢复体力。

得睡一会儿。

说完,他侧身躺下了。

刚死过两个兄弟,他居然倒头就睡……这人实在有点可怕。

我原地不动,关上灯节省电,脑子里胡思乱想。

不知过多久,黑暗里,有个人拉了拉我的衣袖。

是小胖。

他蹭到我旁边,悄声说:「我找着路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小胖就拉起我,朝石室的另一头悄悄走。

他拿走我腰上绑着的矿灯,照亮眼前的场景。

「这什么啊?」

小胖用袖子擦了擦石壁,让我再看,我这才看清,一扇巨大的玉门藏在石墙里。

矿灯的光微微透进去,映出很浅的一抹红色。

「刚才发大水的时候,掉了一大片石笋,我才发现这儿有个缝。

他指指墙上某处。

门两头连着岩壁,要不是中间有一条直直的缝隙,压根看不出这是道门。

小胖:「开门吧,肯定有上去的路。

他说完,却不动手,只看着我。

我有点奇怪,推了推这门,一动不动的。

「不要打开!

我和小胖回过头,说话的是老师。

老师脸色极为不好,眼睛直勾勾的,不像身在此地似的。

我拉住他,小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老师摇摇头说:「别开这道门了。

刚才我们都看见了,机关太多了。

更何况,以前挖掘黑城的时候也出过类似情况。

关闭千年的房间,一打开门,空气一进去,立刻就化成了灰烬。

我一边点头称是:「别不小心又中了陷阱。

一边心想:说谎。

妥妥的说谎。

刚发现了石笋和地下水,又哪儿来的真空封闭环境?真当以为在额济纳吗?

这托词骗不到我,当然也骗不了孙叔。

我们跟孙叔说了发现,他看过玉门后,回头看看老师,又看看我,忽然,举起土枪,抵在老师眉心上。

「老子死了两个兄弟了,你说说看,你知道多少,那些个石头人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都安静下来,齐齐望向老师。

老师一定清楚什么,却不肯说。

眼下我也希望他据实交代。

半晌,老师汗如雨下,我正想劝解时,他忽然小声说:「是纵目人。

孙叔:「啊?」

「是手。

」老师又说。

我拨开枪口,摸摸老师的额头,果然很烫。

「他烧糊涂了,是感染。

我拨开老师领口一看,果然脖子上的红疹已经蔓延到胸口。

从后背盘到前胸,跟带子一样,系在腰上,差一点就在左胸合围了。

这不是蛇盘疮吗?我心想,乡间有个说法,蛇盘疮合围必死。

这到底是什么疹子,哪儿来的?

眼看一时间也出不去了,我没有跟老师说他疹子的情况,只告诉他好些了,需要睡一觉补充精力。

孙叔靠在墙壁上闭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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