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柔软,还伴着愧疚和委屈,像一只受伤却不敢出声的小狼。

我移开了视线,瞥到了榻边他刚刚换下的浸着血的纱布。

三天了,伤口还在出血吗?我正出神地想着,看见江城的手微微抬了抬,又垂了下去,我嘴角一瘪转身就走。

出门时撞到了凌嘉许,他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后,看我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想要问点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我没心思去想他的事,敷衍地挥了挥手,就一头扎回了自己的住处。

10

我回去后,有星连忙迎了过来,

「怎么样了?」我在桌上捡了一支笔摔在地上,愤愤道,「他骗我的!

我过去的时候,他还在和李副将聊天!

有星闻言像是料到了一样轻笑出声,我嗔怒地拍了她一下,「笑什么!

「昨儿我逗你的时候,你还信誓旦旦地说你了解他,受的伤肯定不会重到哪去,结果今天还不是什么都信。

」她依旧笑着。

我还来得及驳她,芝芝又掀起帐帘一角,「娘娘,陈副将求见。

「陈取?他见我做什么?」我转着眼珠子没想出个理由,最后还是努力平复了心情,端正坐好,「让他进来吧。

「参见皇后娘娘。

陈取行了大礼,我从未受过这么正经的对待,愣了一下才让他起来,「寻我何事。

「属下,呃……属下……」陈取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有些不耐,「你一个大男人的,有什么话是说不出口的?」

闻言他耳根子瞬红,声音小了许多,「这本兵书,属下有多处不懂,不知,不知皇后娘娘,能否开解一二。

我一听就乐了,「我不是不懂军政吗,寻我做什么。

陈取连忙解释,「当日是属下愚钝,对娘娘无礼了,后与军师交谈,才了解娘娘高谋。

「那你为何不去找将军,副将抑或军师?」难得被人求问,有种被奉承的感觉,我端起茶盏装模作样地呷着茶。

陈取又合拳拱了拱,「将军带伤在身,军务繁忙,属下不敢叨扰将军。

其他两位副将从小兵一路爬上来的,不识字,也从没看过兵书。

我去问凌军师,军师说……说他不及娘娘,让我来寻您。

「凌嘉许?凌嘉许和你说他不如我?」我像听着了什么惊天大事,竖起了耳朵,「他不会又是在阴阳怪气吧?」

陈取面色一僵,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军师言辞恳切,不像。

除了江城、江淳,我可从没有见凌嘉许承认过谁比自己优秀,看来我那晚教训他的那些话,他都听进去了。

「凌嘉许的承认可比天书都难拿。

」我心情愉悦许多,让芝芝过去把他的兵书拿了过来,「我便给你看看吧。

陈取在兵法上可以说是一点就通,完全就是这块材料,我不用多费口舌他就都明白了,又行了次礼,才拿着兵书退下。

刚刚入夜,芝芝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与我说,陈取被江城差去营外巡逻了。

幼稚。

我捏着眉间闭目养了会儿神,心却静不下来,最后还是起身出去散步。

这几天总是不自觉地往那个小土坡上走,今日还没走近,就看见江城坐在那喝酒,我安静看了一会儿,转身想走,却被他出声喊住,「芳芳。

我脚步顿了顿,正犹豫要不要停下时,他又起身走近牵住了我的手腕。

我心下一惊连忙一挣,他抓得不紧,我轻轻一甩便得以脱手。

江城这几日虽与我亲近,但从未如此无礼。

我心中慌了一下抬头看他,如水月色洒在他的侧脸上,将他醉酒透红的面颊映得清楚。

「你伤还未愈,怎么喝成这样。

」我想扶他,但还是退了两步。

江城低头盯着自己的手瞧了半天,随后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是我唐突了,本想喝点酒疏解愁闷,但愁绪太多,喝着喝着便有些糊涂了。

「愁绪太多?是军中又有了什么事?」

「不是,」江城垂着头不敢看我,声音也掺了几分小心翼翼,「白日我惹了你不高兴,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一时没话回他,良久才叹了口气,「江城,你若真出了什么事,我如何跟江淳交代,如何跟太后交代。

他试探地抬起头,微微笑着答:「不会的,我知道你肯定能救我。

「你为何这么相信我,凌嘉许那家伙万一不听我的,你可就栽到那了。

」我越说越急,让口水呛到咳了几声。

「小心点说,急什么,下次你出来散步还是带着芝芝吧。

」江城皱着眉头瞧我,待我缓了过来才继续道,「凌嘉许往日是有些自视甚高,不过事情主次还是掂得清的,况且这几日,我看他也改了不少。

「是吗?」我抬眉一笑,有些得意,「前几日,我教训了他一顿,看来还有些作用。

「教训他?如何教训的?」

江城闻言来了兴趣,我便把那天和凌嘉许说的话给他重复了一遍,他听了笑得幸灾乐祸,「也就你敢这么说他。

「他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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