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聊就聊到了寅时,太阳都已冒尖。

「躺在草地上看天的时候,还想着若你们在我身边就更好了。

」夏有星面色柔和,「我本想来边塞的城里转转,又听闻你来军中了,就想着来见见你。

「你何时回去呀,」我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我可不想当这个皇后了,太累了。

「辛苦你了芳芳。

」她面上多了些愧疚,顿了顿又问,「江淳……好吗?」

「不好,」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他日日在自己寝殿批折子批到后半夜,我都劝不住他,我看除了你没人劝得住他。

「只可惜他是个好皇帝,他心里装着黎民百姓,堂中朝臣,否则他早就不管不顾自己来寻你了。

「他让我来边疆,面上说是稳定军心,实际上他知道我来了你就一定会来见我,这是他唯一能知道你过得好不好的办法。

随着我的话头,夏有星的眼眶泛了红,我才惊觉我说得太多了,正要安慰她,却见一个侍女闯了进来,「皇后娘娘,不好了!

我顿感一阵不安,「怎么了?」

「将军……被围困了!

6

我脚跟一软,有星扶了我一下,我才不至于跌倒。

江城被围困?怎么会呢?

我攥紧了自己的袖口,死死盯着地面出了神。

我十分急切想要去帮他,但转念一想,我现在是皇后,我哪有什么立场去参与这些军事。

想到这儿,我有些颓然地松开了手,帐外侍女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有,有一位逃回来的传令兵,想要见您……」

「见我?」

我旋即抬起了头,得到肯定回答后,连忙赶去见了那个人。

他一条胳膊中了箭已经废了,另一只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字条,虽然已经意识不清,但一直执着地喃喃着:「皇后娘娘……将军……交给……」

我趴在他身边,试图掰开他的手,但他攥得太紧,我只好一边拍着他的手安抚,一边附耳与他说:「我是皇后,你可以放心把字条交给我了,我会救将军的。

他挣扎着睁大眼瞧了瞧我,随即松了力气昏死过去。

我抽出字条,纸上已经染了一半血色,正中间画着两个简单的图形。

我们几个人幼时一起玩过画图猜谜的游戏,江城的画技极差,而且就数那个老鼠偷粮的谜面他画得最烂,我和江淳整整笑了他三天。

而他当初画的老鼠偷粮,就是这个图案。

我捏着纸的手有些颤抖,随即垂下藏在袖中,不动声色地去了主军帐前。

「皇后娘娘,」陈取左跨一步,在我进去之前拦住了我,「主军帐不是你能进去的。

「将军被围困了,你知道吗?」

我尽量好言好语地和他说话,他点了点头,「军师正在和其他两位副将商议。

「商议?商议什么,他们连问题所在都不知道,拿什么商议?」我控制了一下情绪,和他下了最后通牒,「陈取,我知道江城为什么被围困,我也知道怎么救他,让开。

他目不斜视地抬手拎着刀,没有让步的意思,我气不打一处来,站在门口提足了气冲里面大喊:「凌嘉许!

你给我出来!

陈取似乎是被我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到,嘴角动了动。

没多久凌嘉许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着我的样子傲气极了,和当初一样不想多看我一眼,十分欠揍。

「皇后娘娘有事吗?」他敷衍地行了礼,我寻思你不把我放眼里,我也没有尊重你的必要,于是我把手里的字条摔在他脸上,他下意识抬手接住了。

「将军送出的唯一字条是传给我的,看得懂字条的也只有我,这足以说明他想让我参与了吧?」我咬牙切齿看着凌嘉许,他挑了挑眉没说话,扭头回了帐内。

我简直要气得头顶冒烟,直接拍开了陈取的手跟了进去,「凌嘉许,你当了几年军师就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我三岁和我爹一起看兵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凌嘉许没有搭理我,只是把字条给另两位副将看了看,然后往桌子上一放,「字条是什么意思。

我打发了帐内其他几个士兵,将两个副将和凌嘉许聚在了一起,低声道:「江城画的东西我以前看过,画的是老鼠偷粮。

「他想说的应该是,军中生老鼠了。

我拿了一张地图,展开摊在桌子上,「我看过了,江城三年来每次都可以打蛮夷一个措手不及,而且每次布置的运粮路线也不会被堵到。

他是个谨慎的人,同一条行军路线不会连续用两次。

更何况这次走的是下治关,他之前从未采用过的路线,蛮夷是如何一次猜到他走的哪里,带了多少兵力,在哪埋伏最合适?」

凌嘉许的眉头紧拧着,表情严肃许多,另两个副将的脸色也逐渐苍白。

李副将嗫嚅着发问:「可……军中这么多人,怎么知道……」

「江城这次被压得很死,说明对方知道得很细。

」我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有些口渴地咋了咋舌,「左右不过是主军帐平时的那些人。

「我刚刚把帐内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