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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冬葵的娘亲王氏,当然就是阿宝的外祖母了。

盛思颜极是感动,抚了抚阿宝的面颊,轻声道:“阿宝真是个好孩子。”

这么小,就能顾及到小伙伴的感受,这情商,啧啧,真不是盖的。

盛思颜想,这样的素质,她可没有,大概是遗传他爹的?

想起周怀轩这几天的体贴,盛思颜微微地笑,心里最深处那个地方,暖洋洋晕乎乎软成一团。

夫君爱重体贴,儿子懂事听话,这,就是幸福吧!

骠骑将军府的内院上房里,蒋四娘抱着孩子在屋子团团转,不住地道:“……昨日请来的那个神医不是说吃了他的药,就会药到病除吗?怎么一点用都没有?今早上又流了好多鼻血。”

阿贝的乳娘心疼地道:“昨天刚吃了药的时候喂奶,阿贝小少爷没有流鼻血,是睡到半夜开始流的。”

周怀礼走了进来,皱眉道:“这是怎么了?闹腾了几个月,还没好?”

蒋四娘瞪着周怀礼,恼道:“你还问我?若不是……孩子怎么会这样!”

虽然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提这件事,但是那一次在神将府灵堂中毒的事,还是深深印在蒋四娘心里。

这一年来,她懊悔了无数次,后悔自己怎么会这样蠢,为了挤兑盛思颜,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搭进去了!

周怀礼背着手,目光沉沉地道:“我也不知道那里有毒,你现在是怪我了?”

蒋四娘被周怀礼的目光看得发怵,忙低下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看看这孩子,昨天来的那个神医这样不顶事,就是滥竽充数!

孩子今早又流鼻血了。”

“真是些没用的东西!

治不好我孩儿还想怎样?!”

周怀礼大力拍了一下桌子,转身离去。

过了几天,蒋四娘又去找她娘家人帮她去请神医。

可是曹大奶奶亲自上门,吞吞吐吐地对她道:“……这孩子还没好吗?”

蒋四娘一怔:“还没啊。

如果好了,我又何必找您呢?”

“可是……可是……已经请不到郎中来给阿贝瞧病了。”

曹大奶奶脸色很是不好看。

“这是为何?难道整个京城,整个大夏的良医都被请遍了?”

蒋四娘很是不解:“不可能吧?也没请几个人啊?”

“不是这样。”

曹大奶奶叹口气,飞快地睃了蒋四娘怀里的阿贝一眼,稍微挪远了点儿。

似乎有些怕他的样子,低声道:“我跟你说,前些天请来给阿贝瞧过病的名医,最近一个个都死了……”

“什么?!”

蒋四娘惊呼一声,用手掩在嘴边:“都……都死了?!

怎么死的?!”

“不晓得。

官府的仵作验过,没有发现任何伤痕。

也没有中毒。

无声无息就死了。

外面都传,你儿子是个灾星,凡是给他瞧病的郎中。

都不得好死。”

曹大奶奶压低声音道,又坐远了些。

“胡说八道!”

蒋四娘勃然大怒:“谁人这样恶毒?污蔑我孩儿?我孩儿好端端的,连话都不会说。

怎么就是灾星了?!

那些郎中谁知道惹下什么仇家,又或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暗疾!

死就死了。

居然还拿我儿子当垫背!”

“话是这样说,但是架不住三人成虎。

你好好想想,要不,还是请太医来看?那些给阿贝瞧过病的太医可都无事呢。”

曹大奶奶想到这件事。

有些奇怪:“是哦,刚才我都没想到。

都是这些民间的郎中出事了。

宫里的太医可是个个都活得好好的!”

蒋四娘心里一动,点头道:“正是。

娘可以帮我们辟谣。

等下等怀礼回来。

我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去找人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大奶奶应了,告辞离去。

晚上周怀礼回来了,蒋四娘对他说了外面的流言蜚语,末了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在陷害我们的孩子?”

周怀礼笑着摇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慢条斯理地道:“……这些人本来就该死。

他们治不好阿贝,活着也是多余。”

蒋四娘听得越来越心惊肉跳,她抬头看向周怀礼,没有错过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氤氲血色,吓得倒退一步,不小心绊倒在背后的锦杌上,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

周怀礼身形闪动,飞快地来到蒋四娘身边,伸手要扶起她。

蒋四娘下意识往后挪了挪,错开他的手,强笑着道:“没事,我自己起来。”

说着,用手撑在身边滚倒的锦杌上,慢慢站了起来。

周怀礼看了她一眼,坐回刚才的桌子旁边,拿筷子夹了一颗油炸花生米吃了,声音越发低沉:“怎么?你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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