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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娘嫁进来之后,在神将府没有住多久就搬出去了,此时已经完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经过重修整饬过的神将府。

明显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更宏大,更气派,当然。

也更精致,更安全。

蒋四娘四下随便看了看,淡然道:“认得又怎样?——又不是我们的家。”

“是,我就是随便说说。”

周雁丽笑着点点头。

目光又向外院的羊肠石子小路,围墙。

假山,池塘,树林和林间若隐若现的高大屋宅一一看了过去。

迎着傍晚的夕阳,屋顶树梢间不时闪现的精光。

像是夕阳的折射,又像是刀光剑影。

周雁丽眯了眯眼,收回思绪。

跟着蒋四娘进了内院。

来到松涛苑,她看见门匾是熟悉的样子。

但是门楼和里面的院落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爹!”

周二爷快走几步,来到周老爷子身前跪下磕了一个头。

周老爷子三个儿子,如今只有这个庶出的老二还活着。

“好好好,起来吧。

大过年的,不要跪来跪去了。”

周老爷子笑着说道,示意周二爷起来。

二房的周怀仁、周怀义,三房的周怀礼、周怀智和周怀信,再加上一个出家的孙女周雁丽,一字排开,一起给周老爷子躬身行礼,道:“祖父过年好。”

“好好好,你们都来了。”

周老爷子笑呵呵地抬手:“刚刚你们大伯母已经吩咐厨房整治酒席,大家一起吃饭吧。”

大家应了,分了宾主坐下。

盛思颜坐在冯氏身边,一直微笑不语。

周雁丽想了想,起身来到盛思颜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给她磕了一个头,道:“大堂嫂,以前我多有冒犯得罪,今儿都向大堂嫂赔罪了。”

“何罪之有?”

盛思颜微笑着道:“你起来吧。

我当不起。”

“大堂嫂当不起,还有谁当得起?”

周雁丽笑着站起来:“我就知道大堂嫂心胸宽大,是个不计前嫌的人。”

“哪里哪里。”

盛思颜笑了笑:“我其实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谁得罪了我,这辈子都得小心……”

“大堂嫂真会说笑!

说得我好怕啊!”

周雁丽用手轻轻拍了拍胸脯,微斜了眼,眼风里带出一丝挑衅,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她背对着别人站着,因此她的眼神别人都看不见,只有盛思颜看得见。

盛思颜挑了挑眉,道:“雁丽是出家人,想不到还是这样眷恋尘世。

这样可不好。”

“出家人四大皆空,我哪里敢眷恋尘世呢?”

周雁丽笑嘻嘻地道:“我这辈子吃斋念佛,为大堂嫂和小阿宝祈福呢!”

“不用了。

你给自己修修来生吧。”

盛思颜毫不客气地道:“我和阿宝吉人自有天相,用不着别人为我们祈福。”

周雁丽眨了眨眼,一串晶莹的泪珠流了下来,她哽咽着道:“大堂嫂,你真的不肯原谅我?我那时候真的不知道你是元后嫡出的公主!

大家都知道皇后未嫁而逝,谁会想到她居然早早就生了个女儿呢?!”

盛思颜笑了笑,道:“是啊,世事难料呢。

就像之前大家都不知道你是大爷的妾室跟三爷偷情生的野种,现在知道了,你不也还是好好地活着?并没有见你从此就躲起来羞愧得不敢见人。

再说你就算出了家,依然能到处抛头露面地化缘呢……”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周雁丽脸上,就连蒋四娘都忡然变色!

——因为说起越姨娘和周三爷的事,就是把周怀礼拖下了水!

第065章刺杀

俗话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周雁丽可是不管那茬,先揭短,再打脸,也是蛮拼的。

可惜她遇到的对手是打脸小祖宗盛思颜……

盛思颜一般不跟人争无谓的闲气,可是一旦惹恼她,她就是骂人专揭短,打人专打脸的来头。

“大堂嫂何必得理不饶人呢?我一直敬重大堂嫂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以前您那样的出身,我们都没有看不起您。

如今您是扬眉吐气了,难道就要拿我们做筏子?再说今日是您大好的日子,您又何必这样说话呢?——雁丽和我夫君是同胞兄妹,您说雁丽,就是在说我夫君。

我夫君出身如何,他自己无法选择,没有您那么好的运气,最后能做元后嫡出的公主……”

蒋四娘说着话,眼圈都红了。

周怀礼微微一怔,轻轻握了握蒋四娘的手,安慰她:“……今天是大堂嫂的好日子,你别哭了。

我们是来向大堂嫂道喜的,你这个样子,可让大堂嫂如何自处?”

说着又看向盛思颜微微一笑,道:“大堂嫂,她们头发长,见识短,不会说话,还望大堂嫂不要见怪。

——至于雁丽,等回家后我会狠狠罚她,为大堂嫂出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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