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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终于游玩归来了。”

王毅兴笑了笑:“她们是来看珊珊的。”

“应该的。

论辈份,卫王妃是珊珊的叔祖母。”

王氏跟着闲聊,一路来到内院尹幼岚住的屋子。

他们走了进去,坐在尹幼岚床边的曾医女才款款站了起来,点了点头:“七爷、夫人。”

盛七爷从来不在乎这些虚礼,再说跟曾医女也不熟,这女子生性好强,喜欢跟他争辩,盛七爷已经怕了她,凡是她说什么。

他都咿咿呀呀赞好,免得多费唇舌,一再唇枪舌战地辩来辩去。

王氏对曾医女没怎么关注过。

就觉得她不懂礼仪进退,但是因人家是在山里与世隔绝地长大。

不免让王氏想到盛七爷以前的情形,对曾医女又宽容和气几分。

盛七爷笑着点点头,走过去要给尹幼岚诊脉。

曾医女忙让到一旁,专心看盛七爷的手势。

屋里的人都是屏息凝气,生怕打扰了盛七爷。

盛七爷闭着眼睛,诊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上次开的药方,照方抓药了吗?按时吃了吗?”

“吃了。

都是按您的药方抓的药。”

曾医女忙道。

这是她的主要职责之一。

盛七爷点点头:“效果还不明显,继续吃。”

曾医女忙道:“我有个主意,您看看,能不能把药方这样改一改?”

说着,将自己拟的药方送给盛七爷看。

盛七爷扫了一眼:“这个啊?呵呵呵呵,改了好几样关键的药材。”

曾医女眼前一亮,拊掌笑道:“七爷真不愧是出自盛家门下!

一眼就看出来我把方子略微改了几样吗?”

盛七爷点点头:“你为何要这么改?我开的都是温和的药材。

白芍、当归、陈皮,你却换成了麻黄、枳实,却是为何?”

王氏也皱了皱眉。

道:“枳实、麻黄都是虎狼之药……”

曾医女很是得意,道:“我觉得,像幼岚姐……像尹夫人这样的情形,不下猛药,怎么醒得过来?”

王氏含笑摇头,走过去也诊了诊尹幼岚的脉,半晌说道:“猛药的效果虽然明显,但是,你改过的药方。

却会对她的肝经、肾经和肺经有损。

——你这是伤本逐末,就算是能让她醒过来。

也是要付出别的代价。”

“不会吧?!”

曾医女冲口说道:“我的剂量放得不多。

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尹夫人的身子本来就弱,我们用温药给她固本培元,就是希望能帮她补齐不足,等日后醒来,她的身子能更胜以前。”

王氏指了指她的方子:“要是用你的药方,却是把我们这些天的努力都给抵消了。”

王毅兴脸上的怒气一闪而过,他看向曾医女,温言道:“曾医女,让盛七爷再开方子,你只负责抓药、煎药就好。”

“呃?”

曾医女眨了眨眼,有些失望:“我一心向医,只为了精进自己的医术,才来你这里的。

再说我只是在跟盛七爷论方。

盛七爷要不同意,我是不会换方子的。”

她对盛家医术无比感兴趣……

王毅兴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含蓄地道:“曾医女,我请你来,是帮幼岚煎药、喂药和按摩穴道的。”

意思是,别的看诊开方子,是盛七爷和王氏的事,不用她代劳了。

夏珊听得很是高兴,轻声嘀咕道:“我就说嘛!

二舅母有盛国公照料,哪里需要她拿着鸡毛当令箭?——精进医术?难不成我们拿银子请你来,是让你来学医的?若是学医,那你该给我们学费才是……”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这屋子也不大,人又少,大家都清清楚楚听见了她的嘀咕。

曾医女只不屑地看了夏珊一眼,道:“你这孩子年纪不大,怎地如此俗不可耐?开口就是礼仪,闭口就是银子,跟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似的。”

夏珊确实是在蒋家老祖宗长大的,以前她都是引以为傲,但是从曾医女嘴里说出来,就显得那样讽刺和不堪。

“……曾医女,你去煎药吧。”

王毅兴无奈地道,伸手抚了抚夏珊的脑袋,安抚她快要炸毛的脾气。

说起来,夏珊近来确实是懂事了不少,王毅兴又觉得恻然。

夏珊的满腹怒气顿时被王毅兴的一个手势给消弭了,她转头对曾医女做个鬼脸:“是啊,我二舅吩咐了,你去煎药,快去!”

曾医女不紧不慢地道:“我在这里等盛七爷诊完脉,开了新的药方再去抓药煎药。”

竟然连王毅兴的话都敢驳回,确实是个医痴。

盛七爷走到书案旁边坐下开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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