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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管事脸色都变了,他冷冷地看向人群,记住了那几张说偏话的脸。

周家二房的一大家子人也都在这里跪灵,除了小孙子辈年纪小,没有在这里以外,别的大人都在这里。

听了蒋四娘和周怀礼的话,还有人群中的议论。

周二爷站起身,咳嗽一声道:“孝不孝顺,不在死后。

而在生前。

光在死后做做样子有什么用?比如三弟,就算天天跪在这里,给大哥守一辈子坟,都不能弥补他做的错事。”

周三爷一听就恼了,用手指着周二爷道:“二哥,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显,你听不出来?”

周二爷毫不畏惧地道:“谁在大哥活着的时候对不起他,谁就是罪人!”

“你说我是罪人?!”

周三爷大怒。

拿着拐杖捶了几下地。

“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

周二爷虽然是庶出。

但是周老爷子对他和对嫡出的周三爷没有差别,再加上他年纪大些。

自小对周承宗也是敬仰有加,因此对这个给大哥脸上抹黑的三弟很是不满。

蒋四娘和周怀礼没想到周二爷居然出言讽刺他们,微有些脸红,但是周二爷是长辈,说什么话他们都得听着,没有还嘴的份儿,只好装没听见。

周大管事的一口浊气这才吐了出来,拱手道:“几位吃了早饭没有?如果没有,那边备有清粥小菜,还有素馒头,荠菜馅儿的小馄饨,聊可果腹。”

蒋四娘摇摇头:“我没胃口,还是给大伯父跪灵吧,望大伯父在天有灵,保佑我们一家大小平平安安。”

说着,拈香下拜,极是虔诚。

许是有孕在身,她的脸色晶莹如玉,在袅袅烟气中如同白玉观音一样圣洁无暇。

周怀礼瞥见她的侧颜,眼里闪过一抹惊艳的神色。

盛思颜在自己的屋里刚给阿宝喂了奶,听着周大管事派来的婆子在外间一五一十说了刚才灵堂里发生的事,很是无语地摇摇头:“下去吧,我知道了。”

那婆子躬身走了。

盛思颜问周怀轩:“……我们不去,真的好吗?”

周怀轩给盛思颜系上一只比目玫瑰佩,淡淡地道:“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

盛思颜顿了顿,想起阿宝也曾经不让她去跪周承宗,心里一动,便把到口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改了话题道:“四弟妹刚有了身孕,还每天去跪灵,倒是挺孝顺的。”

“嗯,能者多劳。”

周怀轩不以为然地道:“你身子弱,别跟人家比。”

两人说着话,小枸杞已经在门外扯着嗓子喊:“阿财!

阿宝!

出来吃早饭啊!”

盛思颜忍不住笑了。

周怀轩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低头看着正要往屋里冲的小枸杞,淡淡地道:“今天你跟我去校场。”

“啊?”

小枸杞呆住了。

周怀轩越过他,往外屋走去。

小枸杞这才急急地追了上去,不断地道:“大姐夫!

大姐夫!

大姐夫你忙啊,我就不去给你添乱了……你带我去校场做什么?我……”

“你太胖了,去校场先跑十圈,然后有人教你骑马打拳。”

周怀轩拿过丫鬟捧过来的巾子擦了擦手。

坐下吃早饭。

小枸杞欲哭无泪地站在周怀轩身边,苦苦哀求:“……大姐夫,我不跟大姊捣乱了。

我保证在家里好好看账本,做算数。

行不行啊?”

“不行。”

周怀轩几口吃完早饭,放下筷子,对外面扬声道:“显白!”

周显白扶着帽子跑了进来,笑着道:“大公子有何吩咐?”

周怀轩指了指胖乎乎的小枸杞:“带他去校场跑十圈,然后找人教他骑马打拳。”

顿了顿,又道:“以后每天上午都要如此。”

扑通!

小枸杞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显白看着小枸杞挤眉弄眼地笑,连连点头道:“大公子放心!

您小舅子的事儿,包我身上!”

周怀轩带着小枸杞跟周显白一起走后,盛思颜吃完早饭,就带着阿宝去给冯氏请安,然后和冯氏一起去周承宗的灵堂。

她们婆媳俩去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灵堂里香烟弥漫,白气纵横,有股很浓很浓的檀香气,充斥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

盛思颜皱了皱眉。

暗道幸亏没有把阿宝带进来,不然这样浑浊的空气,小孩子非被熏成哮喘不可!

想到阿宝。

盛思颜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蒋四娘。

她是孕妇,这样的空气,对孕妇也是极不好的。

难怪昨天能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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