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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光高有眼光高的好处,至少不会脏的臭都往屋里拉。

而且他性子也不错,不是不知高低之人。”

尹二奶奶似乎对这个娘家亲戚很是自信:“我跟你说,他的模样儿,这满京城除了神将府的周大公子以外,就属他生得最好了。”

“哦?那可要见识见识。”

田二奶奶满脸笑容地说道。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心照不宣地互相敬了敬酒,尹二奶奶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男宾席上,吴老爷子笑呵呵地跟周老爷子打招呼,道:“老周,你怎么总耷拉着脸啊?说,是不是盖房子的钱不够了?差多少,你尽管开口,老弟我倾家荡产,也要给你补上那窟窿!”

神将府的男人听了这话都觉得有些别扭,但是碍着吴老爷子的地位,还有跟神将府三房的亲戚关系,都只好闭口不言。

周怀礼见了,忙打圆场:“外祖,您这话就不对了。

您说这话,可把您外孙我放在何处?我虽然没有您财大气粗,但是修缮神将府的银子,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你那点银子,可是出去拿命换来的,你祖父怎么舍得让你掏钱呢,你说是吧,老周?”

吴老爷子笑眯眯地举起酒杯,向周老爷子敬酒。

白胖的圆脸上,笑容可掬。

周老爷子呵呵一笑,看着周怀礼道:“你外祖说你出去打仗,其实是捞银子去了。

你还能默认了?”

虽然打仗是最快致富渠道,没有之一。

但是这种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没有人正儿八经拿出来说。

而且打仗得来的银子,那真是拎着脑袋换来的,发财是发得理直气壮。

谁不服,拎着脑袋出去捞去,谁拦着你了?

吴老爷子先前的话,确实有些不妥。

周怀礼虽然心里也不高兴,但是吴老爷子是他外祖父,他再不舒服,也不可能当面呛他。

在这一瞬间,周怀礼十分羡慕他大堂哥周怀轩。

周怀轩就能谁的面子都不给,想翻脸就翻脸,想呛声就呛声。

哪怕是他亲爹神将大人,又或者是周老爷子、周老夫人,都在他面前吃过冷眼。

而他却不能。

因为他还没有那样的实力……

“祖父说笑了。

外祖没那意思……”

周怀礼讪讪地笑着,语气中透着对吴老爷子的失望,和对周老爷子的孺慕。

周老爷子微微颔首,语气和缓了一些,对吴老爷子笑道:“神将府虽然不比你们财神吴。

但破铜烂铁还是有几斤,修修房子,补补锅,尽够了。”

吴老爷子哈哈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周怀礼无论怎么说,都是他嫡亲外孙,就算他现在坐上了一品骠骑大将军的位置。

但跟神将府。

永远是走不到一条道上去的。

吴老爷子对周怀礼的立场一直都很放心。

周怀轩这时从门外走了进来,坐到周老爷子旁边的位置上。

神将府的人立时挺起了胸膛。

刚才被吴老爷子呛得他们很不舒服,周怀礼虽然还了句嘴。

但是他的话不痛不痒,再则他是吴老爷子的嫡亲外孙,让他给吴老爷子好看是不可能的。

周怀轩就不一样了。

这是个一句话曾经把文侯爷气得吐血的主儿。

“大哥你来了!”

神将府二房的几个弟兄忙上前欢天喜地地给周怀轩斟酒。

周怀轩心里有些诧异。

他跟神将府的这些堂兄弟关系很一般,不明白他们怎么突然对他这样热情了。

当然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淡淡地举起酒杯沾了沾唇:“多谢了。”

吴老爷子见周怀轩一来。

神将府那些人的腰杆子都直了,更加好笑,先道:“怀轩了,还没恭喜你呢。

瞧你。

老婆有了,儿子也有了。

当初你病怏怏地十几年,大觉寺的高僧都说你活不过十八岁。

可见神佛之事,本是虚无。

你信就有。

不信就无,都是看命。”

“嗯,我没死,你很失望?”

周怀轩转着手中的酒杯,抬眸看了吴老爷子一眼。

“哈哈,怎么这么说话呢?我当然是为你爹高兴了。”

吴老爷子被噎了一下,白胖的圆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才刚我还在跟你祖父说,你们神将府这一次遭了难,修缮房子如果缺银子,我倾家荡产也要给补上。

结果怀礼说这修房子的钱,他掏。

但是你也知道,他才去北地几天,哪里有你当初在西北打了四五年的仗,发的财多呢?你说是吧?”

说来说去还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周怀轩放下酒杯,淡淡地道:“如果打仗就能发财,我们神将府打了一千年的仗,最后修房子还要吴老爷子掏钱,这财都发到吴老爷子口袋里去了吧?”

这是说吴老爷子刚才说话是自相矛盾,并且暗嘲吴老爷子发战争财也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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