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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现在周承宗受了这么重的伤,冯大奶奶居然撒手不管了。

姚女官摇了摇头,正想告辞离去,外面有小厮回报:“老爷,显白小哥在那边闹呢,不肯吃药。”

盛七爷忙道:“我去去就来。”

说着,往周显白那边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姚女官,外屋有两个煎药的童子。

姚女官心里一动,轻轻撂开帐帘,看向躺在床上的周承宗。

他躺了几天,形容很是憔悴。

眉头依然皱得很紧,似乎就算是晕迷中,他也有满腹心事,被肩上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

姚女官静静地伸出手,抚上周承宗紧皱的双眉,慢慢用力,帮他将皱起的双眉捋平了。

“……你还是放不下你的孩子。

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告诉你那些事。

如果你不知道那些事,也许你就不会走上这条路。

没了怀轩,你还会有别的儿子。”

姚女官低声呢喃着,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面上滴了下来。

姚女官忙用手背抹了抹泪,慢慢在周承宗床前跪了下来,捞起他的手,把自己的面颊贴了上去。

一个手掌的距离,便是她这一生中,跟他最近的距离,最亲密的接触。

“你放心,你若是不能醒过来,我帮你守着你的孩子,你的家……”

姚女官侧过脸,虔诚般亲了亲他的手掌心。

“大姑爷!”

门外传来小厮打招呼的声音。

姚女官忙整了整心情,站了起来,顺手把帐帘掖好,起身走了出去。

周怀轩是被盛七爷使人叫过来的。

他还以为是他爹周承宗的伤势有反复,所以赶紧赶了过来。

姚女官走出大门,看见周怀轩背着手站在回廊上,笑着打招呼:“镇国大将军是来看你爹的?”

周怀轩回头看了看她,没有言语,算是默认。

姚女官知道自己刚才说话的声音非常小,别人决计是听不见的,因此也不怎么担心,笑着福了一福:“我是奉圣上旨意来探望神将大人和镇国夫人。

还有小阿宝的。”

周怀轩点点头,声音清冷:“有劳。”

姚女官以为别人听不见她说的话,却不知周怀轩的耳力比常人灵敏多了。

不过他虽然听见了她低声说的那些话,可是并不大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面上不露分毫,就像他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姚女官告辞而去,回内院找安和公主一行人去了。

盛七爷的声音从周显白的屋子里传出来:“显白!

这药再苦你也要喝!

不喝药。

你的内伤怎么能痊愈?!”

周怀轩唇角微勾。

走了过去,立在门前静静地看着周显白。

周显白正在出尽百宝跟盛七爷拉锯,想把那碗奇苦无比的药赖过去。

一看见周怀轩。

周显白立马瘪了气,忙端起床头的药,一仰脖,一饮而尽。

“这还差不多。”

盛七爷哼哼两声。

回头看周怀轩来了,忙道:“怀轩来得正好。

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周怀轩跟着盛七爷走到旁边的耳房。

“怀轩,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实在藏不住了。”

盛七爷凑到周怀轩跟前。

一边笑着说闲话,一边用手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周怀轩看得眉梢跳了跳。

才恢复正常,伸出手。

往桌上抹了一抹。

盛七爷用茶水写的字便消失无踪。

盛七爷只写了一句话:“你三婶有功夫。”

“如何看出来的?”

周怀轩淡淡地问。

“刚才却不过情面,给诊了诊。

你知道习武之人跟常人的脉搏不一样的,仔细说来,就连呼吸都不一样。”

盛七爷低声说道:“你们要小心。”

周怀轩笑了笑,摇头道:“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盛七爷吹胡子瞪眼睛:“我家思颜可是没什么力气!

风吹吹就能倒的人,怎么能不小心点儿?”

原来是担心盛思颜在吴三奶奶跟前吃暗亏。

“你想多了。

阿颜在她面前还没吃过亏。”

周怀轩淡淡说道。

最近一次,吴三奶奶还被盛思颜激得露了马脚。

从吴三奶奶拍桌子用筷子攻击盛思颜那天开始,周怀轩就知道吴三奶奶是有功夫的。

但是他并没有特别惊讶。

四大国公府的男男女女如果愿意,都可以拜师学功夫的。

他们身份不一样,地位不一样,做的事情也跟一般人不一样。

只是吴三奶奶的话,周怀轩会更注意一些。

“真的没吃过亏?”

盛七爷眉开眼笑,摇头晃脑地道:“我家思颜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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