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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奶奶,您别生气。

这件事,摆明了是有人故意给咱们两家添堵,您要是真的生气,就上了他们的套儿了。”

吴三奶奶放软了声音。

苦口婆心地劝。

蒋家老祖宗坐在上首点点头。

命人给吴三奶奶和王毅兴看座,上茶,也使人给那大着肚子的小妇人搬了张杌子过来让她坐下。

曹大奶奶在人前也不能太给吴三奶奶难堪。

只能强笑着道:“谁那么大胆子,敢来给神将府下套?——吴三奶奶,您是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想不出来呢?还是不稀待想?”

“天地菩萨!

曹大奶奶,您可不能这么说!

我们家怀礼我是知道的。

打小儿就跟着他大伯父在军中历练,从来不近女色。

说实话。

我曾经还给他安排过通房丫鬟,他自己不要,硬是给我退回去了。

后来他大哥病好了,没他什么事了。

他也没有把他跟他大伯父学的东西放下,依然靠自己琢磨钻研。

他的心思,从来就不在女人身上。

所以后来他为了蒋四姑娘。

做了那么多事,我才知道他是真的动心了。

才不顾这张老脸,天天上门来求娶四娘。”

吴三奶奶格外诚恳地说道。

曹大奶奶一时听住了,怔怔地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

这还有假!

我自己的儿子,我一直盯着长大的,他有什么事,我会不知道?”

吴三奶奶见曹大奶奶似乎被她说动了,忙又大包大揽打了包票。

王毅兴在旁边闲闲笑道:“嗯,这我也可以证明。

怀礼兄确实不近女色,我们一起去蘅梧院喝花酒,他从来不要那些女伎相陪。

——确实难得。”

吴三奶奶听了王毅兴前面一句话,正松了一口气,但是王毅兴接下来就是一句“去蘅梧院喝花酒”

,这到底是搭台还是拆台啊?!

吴三奶奶抿了抿唇,讪笑着道:“王相说笑了,我们怀礼从来不喝花酒。”

“嗯,是我说错了,只是在蘅梧院喝酒,不是喝花酒。

哈哈哈哈……”

王毅兴呵呵笑道,脸上的神情就是一幅“你懂得”

的意思。

蘅梧院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青楼,大家当然懂了!

吴三奶奶被噎得胸口疼,使劲儿给自己顺了顺气,才别开眼,换上笑脸,对坐在上首的蒋家老祖宗道:“老祖宗,我们怀礼一向眼光很高,寻常女子入不了他的眼。

当初就因为他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所以拖到二十多了还没有定亲。

我急得头发都白了!

——好不容易他终于有了看上的人,您说,他怎么可能将就别人呢?”

王毅兴连连点头:“没错!

怀礼兄的眼光确实很高,当初曾经差一点跟吴国公府他表妹重瞳女吴婵娟定亲,您看,这份眼光,是实打实地高吧?!”

而跟重瞳女吴婵娟的事,曾经是蒋家人心头最大的膈应!

王毅兴这话一出,蒋家从老祖宗到曹大奶奶都黑了脸,怒视着吴三奶奶。

吴三奶奶再也忍不住,转头瞪了王毅兴一眼,咬牙切齿地道:“我们什么时候差一点跟吴婵娟要定亲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

“啊?原来是您不同意啊!

难怪呢!”

王毅兴啧啧摇头,又对座上面色黑沉的蒋家老祖宗道:“老祖宗莫怪,怀礼兄就是跟我这么醉后一说,当不得真的,当不得真的。

哈哈哈哈……”

这难道不是反话?

难道不是“酒后吐真言”

的意思?!

吴三奶奶急得顾不得了,只好把话题又转到那大着肚子的女人身上,道:“老祖宗,我们家怀礼真不是这样没成算的人。

您别听这女人胡诌,嘴一张,就把个孩子栽倒别人身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毅兴叹了口气,微笑着道:“也对。

这孩子确实碍你们的眼,可怜见的,就让我把他们娘儿俩领回去吧。

横竖等生下来了,我也对怀礼兄有个交代。”

吴三奶奶听得心头火起,但是碍着王毅兴的身份,也不敢对他发火,只是恼道:“王相,这是我们两家的家事,您虽然贵为宰相,也不能管得太宽吧?”

王毅兴笑了笑,温文尔雅地躬身行礼道:“吴三奶奶,我一早就说了,我是以怀礼兄弟的身份来管这档子事儿。

怀礼在北面雷州巡边,鞑子迟迟不肯退兵,两国战事很可能一触即发。

这个时候,我不能让怀礼兄分心。”

说得好像他真的是周怀礼拜把子的兄弟一样!

“你也知道怀礼在北面巡边,兵凶战危,你这个做兄弟,不说好好帮衬他,却管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

吴三奶奶嗤之以鼻,就差说王毅兴今天一直在拖周怀礼的后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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