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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虽然是为了维护盛思颜,但是并不直说是为了盛思颜的脸面,所以不希望神将府的人把盛七爷当一般的郎中使唤,而是把圣上拎出来打掩护。

明确指出随随便便就找盛七爷出来瞧病,那是不把圣上放在眼里!

神将府的有些人虽然不把盛思颜放在眼里,但是有几个人敢不把圣上放在眼里!

这样一说,就连本来忿忿不平的周老夫人也萎了。

她不安地看了周老爷子一眼,踌躇地问道:“不会这么严重吧?”

周老爷子白了她一眼:“不严重?不严重你就继续使唤亲家公,看看严不严重……”

虽然周老爷子不在乎圣心如何,但是同冯氏一样,他也不愿意家里人借这个由头,羞辱盛思颜。

盛思颜是他重孙的亲娘,羞辱盛思颜,其实是在羞辱他的宝贝重孙……

周承宗眯了眯眼,定定地看着冯氏。

这番见解、口齿、看问题的角度,根本就不局限在内宅,完全可以跟郑素馨一决高下了。

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那……那以后我要是不舒服,可怎么办?难道就不看病了?——你们这是不想要我老婆子活吧?”

周老夫人捂着胸口,很不高兴地说道。

“祖母,以前我爹没有来京城的时候,您可生过病?”

盛思颜想了想,笑眯眯地问道。

“人吃五谷杂粮,怎么会不生病?”

周老夫人白了她一眼:“这还用问?人说怀个孩子傻三年,我看你啊,被这孩子拖累,不止傻三年……”

盛思颜对周老夫人的冷嘲热讽早就习惯了,依然笑眯眯地道:“哦,那以前我爹没有来京城的时候,您生病是找谁治的呢?那时候治得,为什么现在治不得了呢?”

周老夫人这才明白盛思颜问话的用意,原来是在套她的话!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没有盛国公,当然只好找那些庸医来诊治。

现在有了盛国公,谁还愿意凑合?你说是吧?”

周老夫人眯着眼睛笑了笑。

想套她的话?小妮子还是再修炼几年吧……

“是啊是啊,娘说得对!”

吴三奶奶忙笑着走到周老夫人身边,挽住了周老夫人的胳膊,道:“其实啊,圣上也知道,咱们家跟盛国公府是姻亲。

盛国公来咱们家,就不兴是亲戚串门?就一定是让盛国公来瞧病的?——大嫂的话还是太过了。

咱们是一家人,跟盛家也是亲戚,这样太外道了却是不好。”

盛思颜眉头轻蹙。

暗忖这婆媳俩还是不罢休呢,非要把自己的爹当一般的郎中使唤,一边想着要如何回应他们,却听见周怀轩已经淡淡地对周显白吩咐道:“清远堂的小厨房缺个账房先生,去,找吴国公来做账。”

“哎!”

周显白笑呵呵地应了。

“明儿就去!”

“什么?!

——你敢!”

吴三奶奶一听就炸了。

“怀轩!

你这是故意羞辱我是吧?!”

居然敢让她爹,掌管天下钱粮、堂堂的吴国公来给清远堂小厨房做账!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哪里是羞辱呢?三婶的话还是太过了。

咱们是一家人。

跟吴家也是亲戚,这样太外道了却是不好。”

盛思颜听了大乐,忍不住从冯氏身边探出头,学着吴三奶奶刚才说的话,照原样甩了出去。

论赌口齿,冯氏、盛思颜和周怀轩三个人中任何一个都能把吴三奶奶秒成渣渣,更何况如今三人联手。

吴三奶奶简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吴三奶奶被他们三人气得浑身乱颤,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什么都不敢做,只得强行忍耐住,悻悻地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这是仗势欺人!”

“您不欺侮我爹爹就够了。

我们哪里敢欺侮您?”

盛思颜淡淡笑道。

“三婶,这叫将心比心。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周怀轩走过去将她从冯氏身边拉过来,走入饭桌旁坐下,淡淡地道:“吃饭。

谁再唧唧歪歪,就让她半身不遂,一辈子都让岳父治病,多有面子。”

周老夫人听了这明显的威胁之语,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飞快地睃了周怀轩一眼,立刻打定主意再不敢叫盛七爷来治病了。

她虽然相信盛七爷的人品,但是信不过大房的几口人。

若是这些人真的使坏,撺掇盛七爷给自己治个“半身不遂”

,自己还怎么去为小儿子一家人撑腰?!

周老爷子笑眯眯地听他们唇枪舌战,末了拿筷子敲了敲碗:“吃饭!

吃饭!

吃完再说!”

盛思颜忍不住抹了把汗,以后应该不会有人敢动辄把自己的爹当郎中使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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