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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资质确实没有特别出挑的。

朱婆子想起先前看见的那小姑娘布衣荆钗难掩的天姿国色,也有些心动,想了想。

道:“派人去同福客栈盯着,我歇一歇,明儿再说。”

结果这一晚上,她的左腿上刺痛的地方肿起了一个巨大的包,很快溃烂化脓,没几天就不得不锯掉,不然会危及性命。

没了腿,她再也不能出去拐卖小姑娘了。

这件事被当地人知道了,也说是她的报应。

此是后话不提。

朱婆子派去同福客栈盯梢的两个人后来不明不白死在镇外的小河塘里,她还因此惹上了官非。

若不是蒋二老爷出面保她,她这辈子就要在牢里渡过了。

盛思颜当然不知道他们偶尔出行一次。

就将当地一个拐卖小姑娘养瘦马的大户给收拾了,她只知道任何欺侮她的人,只要被周怀轩晓得了,一定没有好下场。

先前她好心提醒那中年妇人,说她:“印堂发黑,面带七煞”

,确实不是白说的。

周怀轩撑着油纸伞来到盛思颜面前,淡淡地道:“怎么不进去?”

雨水将她脸上的黄色粉末冲洗干净,露出白净细腻的肌肤,配上玲珑剔透的澄澈眸光,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神。

盛思颜仰头一笑:“我在等你。”

说着,挽住了周怀轩的胳膊。

周怀轩唇角微扬,带着她进了客栈。

两人在楼下大堂吃晚饭。

这里的菜肴都是江南风味,讲究食材的原味鲜美,很合盛思颜的胃口。

这家客栈是这个镇上最大的客栈,楼下的饭堂比一般的酒楼还要热闹。

吃晚饭的时候,简直是人满为患。

周怀轩和盛思颜旁边的桌子上,坐着两个年轻男女。

起初他们以为也是像他们这样的小夫妻。

后来听见那男的对那女子道:“阿娥,你跟我走吧。

那曾屠户家有什么好?他家就算有钱,可是不愿意花在你身上,有什么用呢?他有一万两,只肯给你五千两。

我虽然只有一百两,可是我愿意全都给你。

再说,曾屠户性情暴躁,听说动不动就打人。

娥妹你娇娇弱弱,怎么受得了……”

那女子似乎有些激动,一把握住那男子的手,动情地叫了一声:“欢哥!

你对我真好!”

噗!

盛思颜一偏头,一口茶不偏不倚喷了出来,正好喷在那男子脚边的地上。

那男子立刻回头,朝盛思颜这边怒吼道:“小贱人!

吐你娘的……”

一句话没说完,一颗不知从哪里分来的石子一下子撞进那男子的嘴里,将他的两颗门牙生生撞了下来。

“啊——!”

那男子捂着嘴狂叫一声,四下惊慌地看了看,一溜烟跑了。

那女子也吓了一跳,跟着站起来要走,却客栈的伙计拦住了,道:“这位姑娘,您还没付账呢……”

这女子又羞又气,恨恨地瞪了盛思颜这边一眼。

放下十几个铜钱,才迅速离去。

盛思颜叹息着摇摇头,看着周怀轩笑道:“怀轩。

你呢?你给我多少银子?”

周怀轩不怎么吃菜,只是端着一杯清酒啜饮。

闻言看也不看她,淡淡地道:“你要多少?”

盛思颜:“……”

只好讪讪地嗔他一眼,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周怀轩放下酒杯,跟她一起上楼。

走进两人住的客房,关上房门,周怀轩才看着她道:“连银子都要分彼此,这种人。

不嫁也罢。”

盛思颜听得心花怒放,忍不住踮起脚,在他面上叭地亲了一口。

两人住在客栈的天字一号上房,一应铺盖都是簇新的,吃的东西很是洁净鲜美,盛思颜吃住都十分开心。

第二天,两人从客栈结账,离开这个小镇,继续往西行。

许是昨天在那小镇上淋了雨,盛思颜到天黑的时候开始发烧。

周怀轩看着她烧得红彤彤的双颊。

还有强撑出来的笑容,心急如焚,却在要过河的时候。

发现小河上唯一的桥被昨天的大雨给冲毁了。

能过河的船这个时候已经找不到了,要等天亮。

周怀轩无法,只好赶着车顺着小路找能借宿的地方。

好在江南人烟阜盛,没过多久就找到一处村落。

周怀轩赶着车带着盛思颜进了村子,找了村口一家中等人家借宿。

那家人只有老两口在家,没有儿子,女儿出嫁了,家里的房屋倒是有多的。

“行了行了,快进来吧。

看你媳妇儿病得这样儿。

是发高热了吧?”

村户的老妈妈十分热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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