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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宗转身下山。

拐了个弯,往神将府的车队行去。

山道上,文三爷捂着骨折的胳膊慢慢站了起来,对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道:“疯牛已经被制服了,咱们下山吧。”

他的两个儿子扶着娘亲走在前面,文三爷用树枝当拐杖拄着,在后面慢慢跟行。

前面的三个人拐了个弯,往山下走去。

文三爷闷头往前走。

“绿四……”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在文三爷耳边突然响起来。

文三爷猛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这个名字。

怎么会有人知道他叫这个名字!

文三爷惊恐抬头,看着一个戴着赤色面具的人站在他面前。

那人身材高大魁梧,披着灰色披风,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是谁。

但是他的面具和他的声音,却是文三爷听惯了的。

那是他们的首领老大!

——赤一!

文三爷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了一步,装模作样往四周看了看,道:“这位大爷,您找谁?”

那人嗤笑一声:“绿四。

你别装了。”

说完面色一沉:“你首鼠两端,出卖自己人。

不听号令,私下里借着守护者的名义行事。

凡此重重,已经违背了当初入会的誓言!

——你自行了断吧!”

文三爷眼神闪烁地往后又退了一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绿四绿五,什么守护者,你认错人了……”

一边说,一边手掌却轻轻一抬,两根牛毛细针悄没生息地往那赤色面具人的胸口射去!

叮!

那戴赤色面具的手臂一抖,一根长剑挡在他胸前,将文三爷的牛毛细针挡住。

往回一推,那牛毛细针便又转了个圈。

原地飞回,往文三爷胸口扎去!

文三爷就算没受伤。

他也挡不住被老大反手打回来的牛毛细针,更别说他现在受了伤,只有一只手、一条腿能自如地动弹。

“啊——!”

文三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地不起,在地上抽搐两下,很快就咽了气。

那戴着赤色面具的人快步走过去,在文三爷身上搜了搜,将代表他身份标识的硬牛皮纸牌找了出来,还有一个特殊材料制成的绿色面具。

“三爷在后头,你们快去将他背下来……”

文三爷妻子的声音从拐弯处传了出来。

那戴赤色面具的人迅速纵入山道旁边的树林里,消失了踪影。

文家的下人听从文三爷夫人的吩咐,从拐弯处跑了过来。

“三爷!

三爷这是怎么啦?”

一个下人发现文三爷倒在山道上,忙奔过去查看。

一看之下,顿时慌了,大叫:“三爷死了!

三爷死了!”

“什么?不要胡说八道!

三爷只是受了伤!”

文三爷的妻子惊慌失措地从山下又扶着婆子爬上来。

待看见文三爷气息全无的尸体,文三爷的妻子立刻哭天抢地,扶着婆子几乎哭晕过去。

赵侯爷来到自己孙子的大车前面,看见衣冠不整的文宜室,皱了皱眉,吩咐道:“将文家大姑娘送回去。”

赵侯的嫡长孙顿时大哭大闹:“不要!

不要!

我不要她走!”

他的力气那么大,紧紧抓着文宜室的咽喉,将她差一点掐死。

赵侯见状,忙一掌打晕自己的孙子,将文宜室救了出来。

“文大姑娘,今日的事,事出意外,并非我们的过错。

我孙子天生痴傻,就算太皇太后也是知道的。

如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赵侯冷冰冰地说道,伸手道:“请。”

示意文宜室离开赵家车队。

文宜室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

被人推入赵侯痴傻嫡长孙的怀里,已经羞愤难当,现在赵侯更如扔掉烫手山芋一样将她赶走。

这股气,实在让她咽不下去。

“赵侯爷。

这些话,我会和我姑祖母说的。”

文宜室拢了拢身上被撕破的衣襟,咬牙离去。

回到文家车队,她看了一眼文家众人惶恐不安的样子,冷声问道:“怎么啦?”

一个下人六神无主地道:“……三爷……三爷死了……”

“什么?!”

文宜室心里一惊,忙问道:“死了?怎么死的?在哪里?”

那下人指了指山道。

文宜室抬头,看见三婶已经带着人下山了,身旁跟着她的两个侄儿。

身后却是几个下人用车板壁抬着一个人。

文宜室心里一沉。

——难道文家如今唯一的支柱文三爷也死了?!

文三爷的妻子走下山,看见文宜室,顿时泪如泉涌:“……你三叔,三叔不在了……”

文家被夺爵后,文三爷因受了太皇太后的荫庇,得以置身事外,又因在太皇太后面前立了功,还受封了一个小小的男爵的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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