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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将军硬是抗住了别人让他纳妾续香火的建议,一直守着妻子一人。

定远将军夫人后来还是争气,终于在二十八岁的时候,给他生了一对双生子。

就是今晚没了的遥哥儿和运哥儿。

“将军!

将军!

夫人上吊了!”

一个婆子突然惊慌地在门外叫道。

定远将军一下子冲了出去,往他夫人那边跑过去。

盛七爷也忙跟着过去。

他们进去的时候。

定远将军夫人已经被救了下来。

盛七爷看着将军夫人脖子上那粗黑的勒痕,便明白这夫人不是故意做做样子。

而是真的想死。

她已经三十五岁,本来生育就艰难,现在双生子都没了,她着实活不下去了。

“英妹,你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就算孩子没了,你还有我啊?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定远将军握住夫人的手,定定地看着她,痛苦说道:“你一向性子坚韧,跟我一起多少难关都闯过来了,怎么现在就熬不下去了?”

定远将军夫人闭了闭眼,从眼里流出两串晶莹的泪珠。

盛七爷走过来给她诊了诊脉,心里一动。

“把另一只手腕给我。”

盛七爷又道。

定远将军忙将夫人的另一只手腕抓过来,给盛七爷诊治。

盛七爷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他摇头叹息道:“我理解夫人的丧子之痛,但是夫人如果真不想活了,你就又要多一次丧子之痛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定远将军和他夫人都愣愣地看着盛七爷。

盛七爷看着定远将军笑道:“你夫人已经有快两个月身孕了。”

“我又有身孕了?”

定远将军夫人又惊又喜,虽然刚才悲痛爱子夭折,但是肚子里居然又有了一个。

这样的补偿,只能说是杯水车薪,但是也足以挽救定远将军和夫人的痛苦了。

定远将军夫人顿时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她挣扎着坐起来,对盛七爷道:“劳烦盛国公这么晚过来。

还请盛国公帮我开一些安胎药。

我已经年岁不小了。

这一胎一定要平平安安生下来。”

盛七爷点点头:“不用着急,多卧床休息。

明儿我让我夫人过来帮你看诊。

她在妇人产育方面,比我强。”

定远将军和夫人忙向盛七爷拜倒。

叩谢他的大恩大德。

盛七爷走了之后,定远将军安置夫人睡下,自己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里?”

定远将军夫人不舍地问道。

“去写奏章!

——这件事,朝廷不给个说法,我苏定远跟他们没完!”

夏启帝昨夜和妃嫔们在御花园观灯赏月,欣赏歌舞,无比畅快。

后来歇在宠妃的宫室里,一觉睡到天亮。

“陛下!

陛下!

快起身啊!

不好了!”

夏启帝的总管大太监在门外颤声叫道。

夏启帝不耐烦地睁开眼睛。

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色,又闭了一会儿眼睛,才瓮声瓮气地道:“……什么事?”

“昨夜灯街发生意外,无数黑衣蒙面人在灯街砍杀,伤了不少人。”

“伤了人?找京兆尹、大理寺,或者京师守备,找朕做什么?”

夏启帝不满地打个呵欠,从床上坐起来。

“陛下,陛下,您忘了?这京师守备的位置。

您半年前,才转到赵家手里,如今是赵侯爷的嫡长子担着这京师守备一职。”

夏启帝一下子清醒了。

他忙掀开被子下了床。

匆匆忙忙披上外袍,就走了出去。

来到自己的御书房,夏启帝一下子傻了眼。

书案上推着如小山一般高的奏章!

“朕昨天明明都清理干净了,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夏启帝指着那些奏章骂道。

“陛下,这是今天早上刚刚送来的!”

总管大太监战战兢兢地道:“外面已经有不少官员已经等在乾元殿外,要当面弹劾京师守备!”

夏启帝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翻开上面的几本奏章看了看。

“臣嫡幼子。

不幸于昨夜灯街遇害,望陛下整敕京畿。

追拿凶徒……”

——户部尚书。

“臣三女,昨夜于灯街丧命。

全因京师守备尸位素餐!

……”

——礼部尚书。

“臣仅有的双生子,昨夜命丧灯街,不杀京师守备,不足以平臣之恨!”

——定远将军。

夏启帝啪地一声将那奏章扔在地上,狠狠一捶桌子:“反了!

真是反了!

——灯街出事,关京师守备什么事?!”

“……陛下,京师守备,本来就是负责灯街灯会的治安的。

那些民居,事先如果查过,是绝对不可能躲了这么多凶徒的……”

总管大太监战战兢兢地提醒夏启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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