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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思颜心里一动,走过去轻轻拽了拽周怀轩的衣袖,柔声道:“周大哥,以后你一定要多多来我家坐坐。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一坐就好。”

周显白听得无语,腹诽这姑娘是把自家大公子当门神使唤吧?挡煞呢这是……以大公子的脾气,肯定是理都不理!

结果周怀轩斜睨盛家大姑娘一眼,淡淡“嗯”

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不过他转头就看见周显白睁大的双眼,还有来不及阖上的嘴,大得能塞进去一颗鸡蛋。

周显白简直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眼睛,再掏了掏耳朵。

——刚才大公子那声“嗯”

是他听错了吧?还有那个抛向盛大姑娘那边看了让人犯晕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油盐不进、一身怪癖的大公子。

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

而且怎么可能说得这样温和!

——这没道理!

一定是——听!

错!

了!

周显白张大嘴傻呆呆的模样落在盛思颜和王氏眼里。

王氏轻轻咳嗽一声,微笑着低头摸了摸小枸杞的脑袋。

盛思颜则一直笑着看他,觉得这人颇为有趣。

“闭上嘴。”

周怀轩察觉盛思颜的神情,不由横了周显白一眼。

头一次觉得有这样的小厮真是给自己丢人,不悦地拂袖而去。

王氏看着周怀轩的背影道:“周小将军,虽然说大恩不言谢,但是你这样帮我们,我们盛家没齿难忘。

请一定受我一拜!”

说着,就要艰难地扶着腰对周怀轩行礼。

周怀轩转身再一次避开,道:“不用,盛七爷跟我是莫逆之交,盛老爷子也救过我的性命。”

顿了顿,垂眸转身。

努力不去看盛思颜的方向,淡然道:“这是我欠你们盛家的。”

盛思颜想到同样被盛家救过的人,比如昌远侯文贤昌,此时却在往死里整盛家,不由叹息道:“真是人比人。

气死人。

有些人就是狼心狗肺,救他们还不如救条狗。”

王氏默然,她也是这么想的……

经此一事后,如果盛七爷能活着出来,大概也不会同以前一样了。

咚咚咚咚!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大公子,轿子到了。”

周怀轩道:“走吧。”

说着,率先往门那边走过去。

周显白鬼鬼祟祟打量了盛思颜一眼。

特别是她身上的貂裘,更是看了又看。

盛思颜对他笑了笑,大大方方地道:“我的棉袄破了,大公子心好,特意把他的貂裘借给我穿,不然我就冻死了。”

周显白立刻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

在度君子之腹,惭愧不已。

直到从小石屋出来很久之后,周显白才发现,盛家大姑娘这个人,跟他们家大公子说话的方式。

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其差别,不过一个更刻薄,一个更婉转一些,但是都同样气人。

这日子没法过了……

推开门,便看见小石屋前面一前一后停着两顶蓝顶青绸镶狐皮的大轿。

周怀轩撂开后面那顶轿子的轿帘,让王氏先上轿抬走。

盛思颜抱着小枸杞,小枸杞则抱着小刺猬阿财,一起上了门前那顶轿子。

周怀轩跟在盛思颜的轿旁一起往山下走。

那小石屋的大门被周显白带着兵士重新用枯枝遮掩起来。

而且他们下山的时候,那些落在后面的兵士,又把一锹一锹将雪铲回来,把刚挖出来的山路再严严实实地填上。

盛思颜从轿子里探出头,回头看了一眼,本是想再看一眼自己住了两个月的地方,结果发现那些兵士又在把雪铲回来,将刚挖出来的路重新用积雪盖上,不由大为惊讶,好奇问道:“周大哥,为何又要把路填起来?”

周怀轩看了她一眼,语气变得淡漠生疏:“不让别人走。”

好吧,这个理由真是言简意赅,也够独够狠……

盛思颜只得“哦”

了一声,缩回轿子里面,垂眸抱着小枸杞,忐忑不安地盘算。

一行人从药山上顺着刚铲了雪的小路往下走,后面的人却在一边下山,一边将雪又填回去。

盛思颜琢磨,这样的话,她们住的地方就更难查到了,确实比她们想得还要周到。

此时昌远侯府里,昌远侯文贤昌阴沉着脸坐在书房,看着自己面前的告示咬牙切齿。

这张告示,是被人昨晚贴在他们大门口的。

看门的门子听说是神将府的大公子派人贴的,害怕极了,不敢说,更不敢撕下来。

结果今天一大早,就被人看见了,一传十、十传百,传得沸沸扬扬。

都跑到昌远侯府门前来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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