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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她从来没稀罕过六皇子,甚至说,对他的风流好色,是深恶痛绝的。

得知要嫁给他,她吵过,闹过,无济于事,最终只得认命。

他明明看中了她娘家的财力,看中了她皇后侄女的身份,却还想让一个小妾爬到她头上拉屎,那就是打错了主意!

她不能选择要嫁的人,至少嫁人后,能选择怎么活的痛快些,反正他一个闲散王爷,总不会把自己休了,至于举案齐眉,还是一边凉快呆着吧。

甄静则是瞪大了眼,颇有几分不可置信。

她怎么敢和王爷这么说话,难道不怕没了王爷的宠爱吗?

她心底冷笑,反而放下了戒心。

这样的蠢货,不足为虑。

“王妃,是小郡主不舒坦,妾乱了分寸,才去喊了王爷过来,并不是王爷有意冷落您的。

您千万别生王爷的气,要怪就怪妾不懂事吧——”

六皇子忽然回了头:“你不要说话。

“呃——”甄静一下子顿住,气没喘顺,反而打起嗝来。

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因她肿着半边脸打嗝不止,反而滑稽起来。

六皇子面上却没有半点笑意,冷冷道:“你确实不懂事。

珍珍只是吐奶。

就把本王喊来,难道我还会喂奶吗?”

甄静和赵飞翠同时愣住。

“以后要是再拎不清,就把珍珍抱到正院来养吧。

“不行!

”甄静和赵飞翠异口同声说道。

说完二人互视一眼,齐齐移开了视线。

六皇子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xué,开口道:“静娘。

你仔细照看好珍珍。

王妃,随我回去吧。

赵飞翠哼了一声。

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下巴微抬:“掩翠阁?是要掩了我赵飞翠的风光吗?让一个小妾?”

她死死盯着六皇子,六皇子叹一口气:“来人。

把门匾摘下来。

亲眼看着门匾被取下,赵飞翠这才长舒了口气,心满意足的走了。

步子飞快,等都没等六皇子。

六皇子后脚跟出去时。

甄静还听到赵飞翠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王爷,丑话说在前头,那些庶子庶女的,我可不养……”

甄静死死揪着帕子,差点把下唇咬出血来。

“主子,婢子伺候您净脸吧。

“出去!

”甄静柳眉倒竖,屋子里伺候的婢女全都垂了头,默默往外走,抱着珍珍的奶娘跟着出去。

“等等,把小郡主给我抱来,你们都出去。

奶娘回了身,把孩子轻轻放在甄静旁边,这才出去了。

珍珍已经睡着了,半岁出头的孩子,眉眼已经长开,不像大多婴儿那样头发稀疏,反而浓密乌黑,雪肌红唇,格外漂亮jīng致。

甄静默默打量着孩子,眼底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审视。

她伸了手,在珍珍脸蛋上摩挲着,长长的指甲涂着鲜红丹寇,随着手指的缓缓移动,竟有种触目惊心之感。

“珍珍,你父王对你,比对母妃更上心呢。

”甄静喃喃说着,盯着女儿jīng致的小脸,神qíng格外复杂。

甄妙出了辰王府,与宋氏一前一后,上了镇国公府的两辆马车。

给甄妙赶车的,还是阿虎,等百灵、青黛扶着甄妙进了车厢,停在前头宋氏乘坐的那辆车已经动了,阿虎喊了一声:“大奶奶,您坐稳了。

他手一扬,在半空甩出一个漂亮的鞭花,车子缓缓动了起来。

天已经擦黑了,一进了车里,百灵就拿了火折子,把固定在车壁上的壁灯灯罩移开,点了灯,车厢内顿时亮堂起来。

“大奶奶,要不要用几块点心?”

喜宴上,大都吃不好的。

甄妙摇摇头:“不了,我有些乏了,去躺一躺。

马车里很宽敞,分了前后两部分,以雕花的隔断和幔帐隔开。

前边占了大半,铺着上好的锦绣花开短毛毯子,设有固定的桌几壁柜,后边进深比较短,是一个矮榻,供主子歇息的。

甄妙往里面挪去,进了隔断,手触到天青色的幔帐,忽然停住了。

她微微皱了眉,回了头问:“今日车厢是开了门窗通过风么?”

她不喜熏香,可毕竟是专属的马车,毯子、被褥,还有幔帐,总少不了淡淡的馨香,让人一进来,就知道是女眷的车子。

这种味道是长久形成的,并不是特定的香料,也因此,甄妙对车厢里的气味很熟悉了,可今日,不知为何,她觉得车内气息虽没变,却比往常多了几分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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