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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那猎户短命,一次进山就再没回来。

留下一个半大小子,母子二人虽没血缘,相依为命的过着,感qíng倒是越发深厚。

“许是小妇人记岔了,乍然见了郎君,就觉得和那男主人很像。

”妇人说完。

有些忐忑。

罗天珵又细细问了那户人家的背景和住址,妇人也都一一答了。

直到他道谢,那妇人才回过神来。

心中懊恼怎么就忍不住把那些事qíng说了,这可不是给自己惹祸嘛。

“大娘放心,此事定不会把您牵连进去的。

我们夫妇承蒙您收留,已是感激不尽了。

”罗天珵说着习惯xing的去摸荷包,想拿几块碎银子出来,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身上银子早让媳妇搜走了,当下脸上微热。

妇人在大户人家做过事。

是个有眼色的,一看罗天珵尴尬,就立刻明了他的用意,连忙道:“郎君和太太尽管住下,你们遇到了qiáng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钱财失了不算什么。

她是以为,这小夫妻的钱财早被歹人抢光了,不过她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赶人走。

这郎君一身贵气,本来是有恩的,这么一赶结了仇,那就太蠢了。

罗天珵憋着一口气进了屋,想从系在甄妙身上装银子的荷包里取两块碎银子,手刚伸到那里扯了一下,就被一双手按住。

罗天珵还以为甄妙醒了,可再一看,她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分明睡的正香,那双手却死死捂着荷包不放手,那模样,就跟护食的小狗崽子似的。

罗天珵又好气又好笑,却不忍弄醒她了。

既是知道了妇人反常的原因,反倒不急了,gān脆留在这里养伤。

一动不如一静,那些豺láng虎豹yīn谋陷阱,目前还难以断定到底是哪一方的。

他们夫妇是被殃及的池鱼,还是本来就下手的对象,亦未可知。

实在是事qíng一旦和天家有了牵扯,就太扑朔迷离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哪怕此事原本和二叔无关,到如今,他也不可能放任自己顺利回京。

这个机会,太难得了不是么?

罗天珵嘴角噙了一抹冷笑。

为了少生事端,二人并不出去,只给了银钱让妇人买些伤药来。

那小哥名阿虎,继承了父亲的本事,也是个小猎手,既要上山打猎,受伤就是难免的,妇人偶尔去买伤药,倒不惹眼了。

这伤一养,就是大半个月。

京城那边早乱成了一片。

昭丰帝极为震怒,那冷箭在他看来,绝对是冲着初霞郡主去的。

厉王蠢蠢yù动,靖北之乱是早晚的事,而蛮夷毗邻靖北,他怎么会甘心初霞郡主顺利和亲。

救下初霞郡主的甄四,无疑就是立了大功,更别说罗天珵的救驾之功了。

在昭丰帝心里,早把罗天珵视为近臣,是要好好打磨培养,留给下一任皇帝的。

他们二人要是出了事,打脸又伤心。

救援的人手一波波派去。

整个北河,陡然热闹起来。

镇国公府却是有些凄冷,老夫人qiáng撑着病体,一字一字读着北河传来的消息。

田氏慌张走了进来。

宋氏不待她说话,就迎了上去:“二嫂有什么事慢慢说。

老夫人可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打击了。

田氏却没有理会宋氏,红着眼圈道:“老夫人,刚接到消息,说,说寻到了大郎的遗体。

第二百零五章乱麻

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田氏那禁足令自然是心照不宣的解了,这几日忙里忙外一副尽心尽力的样子,倒是把原本jiāo给宋氏的差事又分去了不少。

老夫人闻言身子一晃。

“老夫人!

”宋氏伸手把老夫人托住。

田氏亦是上前去扶人:“老夫人,您,您可要保重自个儿——”

出乎意料的,老夫人缓缓站直了身子。

她穿了一身宝蓝底紫金云纹锦衣,饶是脸有病容,也不像寻常老妇人那样憔悴不堪,反倒两眼像是含了一团火,有种令人警醒的jīng神。

站得笔直,老夫人下意识抓紧了宋氏的手:“你们放心,老身当然会保重自己。

田氏,是谁寻到了大朗的遗体?”

“是,是指挥佥事古大人。

”田氏觉得老夫人反应很不对劲。

她这个年纪的人,乍闻噩耗怎么会如此镇定,难道说,她笃定大朗没有死?

呵呵,不管大朗死没死,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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