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那双清亮的眸子,罗天珵自嘲一笑。

原来他一直以来最缺的,不是运气,而是信任!

甄妙笑得眼睛弯弯:“瑾明,我们有饭吃了。

说完站起来,把那收拾到一半的野兔收拾好,然后在那死人身上摸了摸,摸出火折子、麻绳等物,还有几块碎银子,腰间的水囊也摘了下来。

甄妙利落的把那人外衣扒下来,然后把有用的物件包起来,连那堆gān柴都没放过,又捡起那把长刀,才回到罗天珵身边,俯身去抱他。

“不用,你扶着我走就行。

甄妙没有理会:“你腿受伤了,恶化了更麻烦。

不由分说把人背起来,道:“我们先找个山dòng歇歇吧,我给你做兔ròu羹。

伏在甄妙背上,罗天珵说不清心中滋味,只觉心揪得厉害。

良久,打破沉默:“皎皎,你怎么看出那人不对劲的?”

“直觉吧,当时说不清哪里怪,刚才扒他衣服时想到了,那人挺瘦的,穿的衣服一点不合身。

锦麟卫不是特卫吗,总不会一点不讲究体面吧。

罗天珵愕然。

要都有这种直觉,别人还怎么混!

“皎皎?”

“嗯?”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甄妙累得大喘口气:“我一直都好好过日子啊。

罗天珵抿紧了唇。

她说的没错,一直折腾的都是他!

“瑾明。

”甄妙停了停,“我觉着,以后你还是少吃点吧。

罗天珵……

真是够了,这真的没法好好过日子!

第二百零三章山dòng

山dòng里,甄妙清点着东西。

两个水囊,一套火折子,一团麻绳,一个飞虎爪,一柄长刀,两柄匕首,一张小弓,一捆柴,一只兔子。

“瑾明,这个给你。

”甄妙把那柄要了那人xing命的匕首还给罗天珵,“没想到你还在靴子里放了一把匕首,难怪当时没发现呢。

罗天珵眉头一跳:“哦,这么说,我那几块碎银子,也是你收走的了?”

“对呀。

”甄妙拿出一个荷包,“连那人身上的碎银子,一起放这里了,还不少呢。

罗天珵额角青筋跳了跳。

这种趁着他昏睡把身上银子扒走的习惯,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是说他要是一咽气,就可以直接埋了吗?

实在是怎么想都没法高兴!

罗天珵无力地斜靠在石壁上,似笑非笑:“皎皎,我要吃兔ròu羹,你之前说给我做的。

没有锅碗瓢盆,甚至连块破瓦片都没有,他真想看看,她怎么做出兔ròu羹来。

甄妙眨眨眼。

夫君大人这是在跟她撒娇?

嗯,只要不犯蛇jīng病,一切都好说。

甄妙站了起来,抖抖身上的尘土。

“皎皎,你去哪儿?”见甄妙往dòng口走,罗天珵忍不住问道。

“我再去弄些柴来,很快回来的。

”甄妙头也没回,急匆匆走出了山dòng。

罗天珵没来得及阻止。

也没法阻止。

他如今浑身无力,烧也没退,和个半死人没有区别。

不过是靠着一股劲头撑着而已。

甄妙离开后,整个山dòng似乎都暗了下来,静得只能闻到呼吸声,时间像是无限拉长,难熬,难耐,每一刻都是煎熬。

罗天珵手撑在地上。

手指抓地,无意识地划出几道痕迹。

dòng口忽地一暗。

淡淡的竹香味传来。

甄妙抱了一大捆gān柴,还有几个手臂粗的竹节进来放好,拿起火折子走到罗天珵身旁:“这个怎么用?”

“我来。

生火的力气他还是有的。

不多时,火堆生好。

山dòng里的温度很快高了起来。

罗天珵只着了单薄破烂的中衣,靠着火堆身上渐渐暖和起来,篝火映照下,苍白的脸色似乎都好了不少。

甄妙弯着唇,认真的用匕首挖竹子表面。

“皎皎,你在弄什么?”

甄妙靠得近些,解释道:“把这上面剖开一些,然后可以煮ròu。

这么粗的竹节质地坚硬,用匕首很难划开。

甄妙却不急,认认真真一点点摆弄着,仿佛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手中的竹子。

罗天珵这样看着她。

觉得心qíng格外宁静,仿佛那些血雨腥风,是非常遥远的事qíng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