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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北风呼啸,室内则暖意融融。

水幽寒自打从雁山回来,还是头一次清闲下来。

便在炕上扶着麒儿蹒跚学步,和麒儿一起玩耍.又指着一样样的东西教麒儿认。

郑氏去了作坊,小婉和二妮儿都被桐婶带到那边府里玩去了。

屋里就只有奶娘、和小红围坐在炕上做针线。

“姑娘,自打豹子来了,咱们这院子里,连看大门的人都能省了。

您不知道豹子有多凶。

别人都不必说,它可是见惯了我的,可我每次去它那院子,若是只去厨房还好。

若我去库房,他都要对我吼上几声,那两只铜铃似的大眼睛盯着我,真瘮得慌。

若是个心虚的,早被他吓瘫了。

我也想讨好它,那天就拿了ròu骨头给它,它竟连看都不看,还吼我,好像我是坏人似地。

奶娘笑:“不只是你,这院子里的人,除了姑娘、麒儿和小刀少爷,谁给它东西它都是不吃的。

獒犬和其它狗不一样,我以前也听说有一户人家养了只獒犬,那家主人爱犬如命,和那只獒犬同吃同睡。

后来那家主人过世了,那只獒犬就不吃不喝,最后也跟着去了。

那家人也有趣,竟将这獒犬也葬进祖坟里,就在它主人的坟旁边。

有的人笑话这家人,可也有些人觉得这家人做的对,称那獒犬叫义犬。

麒儿似乎听明白了两人在说豹子,就对着厨房那院咯咯地笑,“包……,包……子。

”这一下逗得主仆三人都笑起来。

水幽寒纠正麒儿,“宝贝,豹子可不叫包子啊。

包子是咱们吃的ròu包子,豹子可是又威风又漂亮的动物。

若是豹子知道你叫它包子,可是会生气的呦。

水幽寒连教了数遍,无奈麒儿还是包子包子的叫。

水幽寒默默地替威武的獒犬哀悼。

自从奚刀和豹子在厨房小院住下之后,白天豹子一般都守在小院子里,到了晚上,奚刀就把它从小院子里放出来,水幽寒这整个院子就成了它的领地。

为了配合豹子的巡视,水幽寒吩咐了院子里的人,按时熄灯,熄灯后尽量不要出房门。

豹子每晚巡视的第一站,就是麒儿这里。

等看到麒儿安好,它才去巡视其他地方,而且一整夜都非常警醒。

虽然一直都很平安,可豹子的这种行为水幽寒还是非常鼓励的。

“獒犬是最忠诚的犬种。

豹子还通人xing,聪明的很。

小刀不是带着它把院子里的人都认了一遍吗,等时间长了,它认定大家都是自己人,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水幽寒正说着,冬儿从外面进来,在水幽寒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史管事有事要见我?好,让他到书房等我。

据水幽寒的观察,史管事jīng明qiánggān,如今也管着作坊的一些事物,听刚才冬儿的话,史管事是急着要见她,那必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水幽寒忙换了衣裳来到书房。

“史管事请坐下说话。

一进书房,史管事便站起身来向水幽寒行礼,水幽寒在主位上坐了,就让史管事坐下说话。

“奶奶,这件事,我觉得蹊跷,因此特地来跟您说说。

“有行么事,你尽管说。

“是这样的,奶奶,您还记得岳敏和马辛那兄弟二人吧?”

“记得,估衣巷杂货铺的小老板,如今他们还在作坊里做吗?”

“对,就是他们两个。

我昨天去了作坊,这张三卧雪告状的事轰动全城,作坊里的人也在议论。

大家都说张三把沈家给告下来了,说沈家是估衣巷纵火案背后主使。

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沈家要这么*****说沈家是想要估衣巷那块地皮,因此才设下这样****计。

“不会吧,若他们想要地皮,那就不会让在原地上再建房屋了。

“奶奶说的是,那不过是闲人胡乱猜测。

当时岳敏也在场,听了这消息显得十分害怕。

然后,他就和马辛来找我,说要辞工。

我一开始还不明白,当初他们俩可是上赶着求的这个事由,如今岳敏在作坊里做的不错。

他识文断字,有时候我还让他帮着记点小帐目。

后来我一想,估衣巷那边房屋已经建好了,想来他们是想回去接着开杂货铺。

我就闲聊着问他们本钱够不够。

没想到,他们说不是回估衣巷开杂货铺,是要从济水搬走。

还让我帮着找人买下他们的房子,凑点盘缠。

这我就起了疑心,估衣巷那房子虽是新建,可现在可不好卖,而且也卖不了几个钱。

他们早就说没有亲朋可以投奔,现在怎么忽然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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