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县官看人都到齐了,一拍惊堂木,两边衙役喊了堂威,就开始审案。

先是师爷念了状词,然后原告呈上证物,又让两个证人作证。

蔡婆子和王兰儿都供说:“今年腊月二十一日上午,随奶奶蔡氏去王家村探望水氏。

水氏给了蔡氏两包燕窝,蔡氏回家连吃三天,就发了病。

先是一把把的掉头发,然后牙齿也开始松动、掉落。

三天后,好像一下子衰老了四十年。

蔡氏觉得不对,就拿了燕窝去药铺查验。

药铺坐堂郎中认定燕窝有毒,但验不出是哪种毒物。

因此将水氏告上公堂。

然后县官传药铺郎中作证。

“确实有王东家仆妇蔡嬷嬷拿燕窝到药铺来,经查验,发现有毒,但不识是何种毒。

另证明,燕窝为上品,价值不菲,本镇上并无出售。

接着是被告方证人做供。

海伯:“腊月二十一日上午,蔡氏拿了两包东西并一块料子来拜水氏。

我怕水氏奶奶有事传唤,就候在门外。

里面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蔡氏说是自京城中回来,给水奶奶捎了两包东西并一匹布料。

最后蔡氏留下两个包东西给水奶奶,带走了料子。

蔡氏出门是我送的,只看到蔡嬷嬷怀里包着衣料,并无别物。

水氏并没有送燕窝给蔡氏……。

然后是小红作证,证词和海伯一致,还讲出蔡氏为贪水幽寒这块布料,故意揪打王兰儿,水幽寒觉得王兰儿可怜,才把料子给了蔡氏。

最后小红指着兰儿:“兰儿,当时我家姑娘为你求qíng,还请你到屋里梳洗,是我帮你梳好了头发。

你还羡慕我命好,我家姑娘心善。

你良心被狗吃了,竟然诬赖我家姑娘!

然后有两个衙役呈上证物,水幽寒一看正是自己让小红埋起来的两包不知名物。

衙役向上禀告:“今日上午,证人海伯和小红带我等去王家村挖出此物,就是当初蔡氏留给水氏的那两包物事。

欧阳,原告证人药铺郎中,上前验看,证实为发霉的碎燕窝和碎银耳。

案子审到这里,堂上的原告三人表qíng各异,堂下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大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县官在桌案后,抬起身向下首的那位少年公子询问:“原告、被告各执一词,公子爷您看该如何判断。

少年公子不屑地扫了一眼县官:“这明明有人说谎,你竟看不出来,你这官做的也很有限了。

这点子事都理不清楚,还盼着你能治国安邦,为君分忧吗?”

县官苦着一张脸,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又不敢去擦,十分láng狈。

而昨天十分活跃的师爷,今天如瘪了的茄子,一言不发。

这时,欧阳向前走了一步,向县官一拱手:“大人莫急,现下还有证人并未问过。

等问过了这个人证,就可真相大白。

县官听了,如蒙大赦:“欧阳世兄高见,那就快请了这个人证出来吧。

水幽寒窃笑。

可等这证人到了堂上,水幽寒也一愣,怎么是chūn生媳妇?水幽寒不由转头又去看欧阳,见欧阳也在看她,面上一片笃定之色,就放下心来。

chūn生媳妇先给县官见礼,然后说道:“腊月二十一日,民妇去水奶奶家,正碰上蔡氏也来拜访。

民妇看的清楚,蔡氏进门时带两包东西和一匹布。

民妇见水奶奶有客,就告辞出门。

可出门以后,想到蔡氏惯常拿了棒槌带着恶仆行凶……”

供到这里,堂下已经笑成一片,水幽寒听得有人说“棒槌菜”,看来这蔡氏棒槌三人组还是乡里闻名的。

王东则脸色更加yīn沉,蔡婆子和王兰儿都低着头,看不清脸色如何。

等众人笑声渐息,chūn生媳妇才接着说:“民妇担心蔡氏会对水奶奶不利,水奶奶家人口少,人也娇弱,怕吃了蔡氏主仆的亏。

民妇就躲在水奶奶家大门外,想着如果有什么事,民妇也能找人来劝解。

等了半天工夫,就看见蔡氏带着蔡婆子和王兰儿出来了。

民妇看的很清楚,只有蔡婆子怀里抱着一匹布。

蔡氏和王兰儿都空着手。

她们没看到我躲在那里,还自顾自的说话。

”说道这里,chūn生媳妇停了一下。

水幽寒回想起她事qíng一旦讲到紧要处,就像说书先生那样,必要先停一下的习惯,原来到了公堂上,还是如此。

果然不仅堂上众人都屏息等待下文,就是围观的百姓也都安静下来。

chūn生媳妇遂继续说道:“我听到蔡氏对蔡婆子说:

‘这次咱们没有吃亏,拿两包发霉的破银耳充了燕窝。

水氏发现时也只当是送东西的人没安好心,哪能疑到咱们头上。

咱们落得好好享用那两包燕窝。

那可是顶尖的上品,宫里头吃的也不过如此。

这匹料子,她不也乖乖的给了咱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